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省作协散文委员会散文创作座谈会发言摘编

编者按:10月21日,省作协散文委员会散文创作座谈会在黑龙江文学馆举办。会议总结了近年我省散文创作取得的成绩,查找差距和不足,研讨散文创作发展趋向,推动了我省散文创作的繁荣发展。以下是与会作家发言摘编。

简谈《松花江传》与散文抒写

范震威

我先从我的《松花江传》讲起。

2005年1月,我应出版社之约撰写的《松花江传》在河北大学出版社作为中国10部《大江大河传记丛书》其中的一部出版。5年后,我撰写的《辽河传》也在河北大学出版社诞生,同时《松花江传》出了第二版。拜10部江河传记丛书出版的总体效应所赐,我的这两部书面世后,在社会上也有了一定的反响。

我在这里之所以这样说,并不是想说《松花江传》写得如何好,当初出版社约稿时的定位是——“这套丛书不是通常意义上的历史和地理书,也不是旅游指南,而是以江河为载体,综合历史、地理、环境、经济、文化、民族、民俗等多个学科,杂糅成为一个有机的整体,既写出江河的共性,又突出每条河流的个性,展示江河的博大精深,体现历史的久远、文化的厚重、思想的深邃、江河的魅力,表现中华民族的历史、现在和未来(《编者按》)。”大体上就是《尼罗河传》的路子,后来我看“尼传”的作者的《蓝色的地中海》,便把我的思维线索与江河文化同脉了,之后我把握着松花江文化的底色,揣着散文的笔,对松花江南源、北源以及全流域进行了考察走访,最后成就了38.8万字的《松花江传》,松花江哺育了我们,作为他的子民,我的《松花江传》就是报恩。虽然如此,我不敢说这本书如何好,但选题好,松花江知名度高,抗日战争时期张寒晖作曲的著名的救亡歌曲《松花江上》,早已让北国的松花江深入到国人心中,这一切都是《松花江传》的底色;松花江从蒙昧的远古流来,不废江河万古流,也向遥远的未来流去。在大自然不尽的恒变里,我的这部河传仅仅是松花江母亲河生命之歌的一段音符,一朵浪花。

2001年我从编辑岗位上退休,23年来,我决心以“行万里路,读万卷书”的理念来规划我的生活,走出书斋,阅读世界。阅读世界没有做到,仅限于北国,大体在黄河以北地区,也就是东北、西北、华北的三北地域,游山观水(这也是我的网名),亲昵祖国的土地,当我在张家口长城的关门额上看到前人题写的“大好河山”时,我突然受到电击式的震撼,从而使我更坚定地沿着书写大地系列,展示江河魅力的路走下去,而散文无疑成了我读写的伴侣。

作为一位八十多岁的老翁,回顾过去的岁月,除了因拙著而感到汗颜之外,我要总结的散文之路,也无非是三个字:“读、学、写”。

所谓读,我的体会是多看大师、名家的作品,如此阅读既是一个享受,也是一种滋补,在潜移默化中得到提高。所以,多读现代文学大师如鲁迅、茅盾、巴金、老舍、林语堂等的散文,应该是锻造自身散文利器的不二法门。

所谓学,就是在阅读养趣的同时,揣摩、品读成功作品的动人之处。有些人强调散文的“眼”,散文作品中的“亮点”、“闪光点”、“令人拍案叫绝”等等,那是作家修炼的结果,是“长期酝酿,偶然得之”的宝贝,当然会给后来者以启迪。由阅读而学艺,是写作的必然之路。如今的散文作品海量,根本读不过来。怎么办?我的体会是选一些自己喜欢的、对口味的散文大家,有目的地多读其作品,如贾平凹的散文、迟子建的散文都是我经常读的。

在当代文学的散文之海中,给我深刻记忆的不忘篇什,如贾平凹的《丑石》,冯骥才的《长衫长者》,迟子建的《一滴水能活多久》……等等,都是不可多得的名篇,或许属于神来之笔,是永不凋谢的杰作。

所谓写,那就是自己动手了,临渊羡鱼,不如退而结网。从练笔开始,自己同自己说话,只要功夫深,铁杵磨成针。光看不练,光说不练都不行,非实践不可。青年时代,我喜欢诗,写了一些,随着年龄的增长,阅历渐深,自然转向了散文,在报刊上颇发表了一些。后来当了编辑,忙乱中为散懒所宥,逐渐减少,一直到退休后,才捡了起来。

有了散文的基础,先后出版了4本散文集后来又有了机缘,那就是应出版社之约写河传。《松花江传》是课题,填补空白,从零起步,困难不期而至。出版社认可了我的写作提纲后,寄来了他们已经出版的《黄河传》《长江传》《珠江传》等,也寄来了《尼罗河传》(上下册),于是我开始考察松花江,边读边想边记。

在接下来的考察中,我也得到了当地政府、自然保护区管理局,以及许多朋友的帮助。这些帮助记在《松花江传》的《后记》里,回忆起来仍温热可感。当把这一切都诉诸散文笔端,最后结成一部《松花江传》面世的时候,我感到这部书不是我写出来的,而是走出来的,它凝聚了诸多松花江母亲河子民的心血,作者不过是一位幸运的执笔人。

这支笔就是散文。不言而喻,在《松花江传》及稍后的三部河传写作中,散文成了我得心应手的叙事工具,成了我攻克河传的写作高地的画笔与雕工,或许又是板斧与凿子。

当我沿着松花江而行,浏览他的波光山影,我与母亲河感情越加浓烈。如是,我的抒写便成为万千子民对母亲河的一曲讴歌,或许也是一场悠长的情话。

经过总体上超百万字的4部河传的写作,也使我对散文有了更深刻感悟与认知。

深入生活 为故乡大地讴歌

王晓廉

我在上世纪八十年代创作和发表散文作品比较多,后来忙于各种事情,就比较少了,最近几年我又回归文学创作,在丰富的文学世界和火热的现实生活中获得源源不断的创作激情,又写出了《从源头奔向大海》等一些作品。为此,我在创作中的体会是:学会深入生活。

生活是创作的源泉。我把深入生活和创作的重点,放在反映北方边疆生活上,才取得一点成绩。家乡的兴凯湖历史深厚,风光秀丽。我初始只是走马观花游览风光,后来是有意识多次到鹿场、渔场、农村、边防连队,深入了解他们的生活情感。兴凯湖我去过五六十次。有时,与鹿场的牧鹿工一起去湖畔放牧鹿群,有时,隆冬时节跑到龙王庙边防连队住一夜,跟在冰雪大湖上巡逻的战士走一段。有时是雇一只渔民的小船,驶进小兴凯湖的芦苇荡里寻找候鸟,有时是随捕鱼船一起驶入大湖,体验渔民捕捞的艰辛和喜悦。记得一次跟兴凯湖泡子乡湖沿村渔民下湖捕鱼,中途突降大雨,白浪滔滔,渔船摇晃得厉害,坐着的搭在船帮的木板不断掉下来摔倒,心里十分紧张。这时我看到船舱积水里有眼镜滚来滚去,疑问这是谁的呢?此时一抹脸上的雨水,才发现是自己的眼镜掉了,还不知道。由于积累了大量有关兴凯湖素材,所以写起来得心应手。后来还与两位摄影家去俄罗斯那边兴凯湖走了半个月。正因为对兴凯湖的深度参与,使我写兴凯湖的散文,已不再是与一般游人那样仅停留在对风光的“看”,而有了与兴凯湖人一样的喜怒哀乐。其行文也有了情感和温度,读起来也更加容易打动人。由于积累了大量有关兴凯湖素材,所以写起来得心应手。在《人民日报》《人民文学》《萌芽》《黑龙江日报》等发表多篇。其中《极目兴凯湖》在中央电视台“电视诗歌散文”栏目播出后,被十几个选本选用,还被选入湖南省小学语文4年级课本。还陆续出版了《碧梦千回兴凯湖》《大美兴凯湖》《美哉兴凯湖》三本散文集。

深入生活有时很艰苦,但也很快乐。1983年,我一人前去哈拉海军马场采风,在那里住了两天。早晨3点跟放马工骑马出牧,赶着一百多匹军马。上午9点回来休息,下午3点再次出牧,晚上9点才回来。下过雨的夜晚,草原低洼处变成一个个湖泊,月亮倒映在宁静水面上,马群跑过,水花四溅,漂亮极了。那景色,不会写诗的人也要歌唱。那次,我写了《军马驰嘶哈拉海》发表在《北方文学》;另一篇写青年牧马工的《草原诗情》未发,36年后的2022年,拿出参加中国散文学会“奋斗之城”散文征文大赛,获二等奖。

多深入生活,才能积累素材,激发灵感。我的散文《界碑》素材本来是1986年7月,随省作协边境采风团到黑河,听一位武警军官讲述的他采访西南边防军人的故事,很感人,但因为不知细节,所以没能写出来。但这个故事不时在脑海盘旋。三年后的一天,自己突然被这个故事感动了,联想到这些年走访过乌苏里江沿岸的海青、饶河、珍宝岛、虎头、兴凯湖龙王庙、白凌河等地边防哨所,开始逐渐形成一个生动形象,顺手写下题记:“这是一个听来的故事,但愿它不是真实的。”一气呵成地写出散文《界碑》,在《人民文学》发表后,被多个选本选入,还被选入湖北省中学语文课本九年级上册。我体验到,好文章都是深入火热的生活得来的。

要发挥自己优势,大胆创意,填补空白。几十年来,我写的散文大都是写黑龙江域內题材的,便策划出版一本写黑龙江地域风情的书。把目录一列,发现自己写黑龙江这条江的文章太少,就三次去黑河、萝北、同江,补写了多篇文章。此时再看目录,发现写黑龙江的强了,但写乌苏里江的弱了,于是,我又到乌苏里江下游的乌苏镇、抓吉镇采风几天,补写了几篇文章。2018年,《水阔天高——黑龙江散文游记》在人民日报出版社出版。门瑞瑜老师给予充分肯定。

要有勇气,敢于突破。早在40多年前,我就有写黑龙江这条大江的愿望,为此,我曾五次游访黑龙江,但每次也只是走了几百公里段落。因此,走访全程黑龙江成为我的梦想。

2018年7月,在尚8文化集团支持下,69岁的我带领三名青年摄影师,驾车踏上从黑龙江源头直到入海口、横跨中俄两国的全程4440公里的考察采风活动。遇到的困难是黑龙江下游970公里均在俄罗斯境内,领队兼翻译也没走过,我们克服种种困难完成全程采风。在入海口眺望鞑靼海峡那一刻,真是百感交集。纪实性散文集《从源头奔向大海——黑龙江旅行记》出版后,王宏波主任发表了2篇长篇评论予以鼓励。

在这次座谈会上,将会学习到很多同行的经验,听取大家的评论,今后,我一定加强学习,努力创作,写出更多好作品,为繁荣我省的文艺创作做出贡献!

散文写作:特立独行的抵达

朱成玉

我是从诗歌开始的文学创作,写了大概有近10年的诗歌,以一种撞了南墙也不回头的劲头,在一条叫诗歌的死胡同里奔来跑去。10年青春,在我的执迷不悟里沤出一股酸腐之气。29岁那年,终于得见一丝曙光,《诗歌报月刊》(现今的《诗歌月刊》前身)的主编蒋维扬先生在年底亲自写来一封信,除了鼓励之外还带来一个好消息:来年第一期准备重点推介我的一组诗歌!当时甭提多兴奋了,死胡同里疯狂乱跑的猪又如何?还不是到底拱到了一颗好白菜!当时如果有微信,一定得发个朋友圈,好好显摆一下子。可也多亏没微信,不然脸都要被打肿了。那年底的最后一期杂志,我看到了悲催的停刊声明!尽管一波三折,后来又复刊,但已经和我那组诗没啥关系了。

那则停刊声明,于我来说,是一则关于诗歌的讣告。

所以,诗歌写作对于我来说,是一塌糊涂的失败。后来我的妻子就劝我,不如换一种体裁吧,比如写写散文。我就按照她的建议,把写过的诗歌里挑一些有故事情节的进行了扩写,就写出了《请给我五分钟》和《雪蛾》,投给了《散文》,没想到不久就收到了散文杂志社寄来的用稿通知,我记得当时的编辑叫鲍伯霞,很简短的信笺,除了告知刊发期数,还写了几句鼓励的话。我当时甭提多开心了,没想到一个转变,就换来了不一样的境遇。但现在想来,如果没有那10年写诗的经历,没有那些底子,也断然是写不出后来的这些散文的。一切成功都是有所铺垫的。

所以,我要说的就是,转变。不光是你的写作手法,或者写作思维,都需要一些转变,转变之后,你就会发现不一样的风景。

回首自己写作的这些年,总结出一些话,想与各位师友共勉:

写作绝对不仅仅是单纯地谋求某种技法,而是要成就一种优雅的情怀。对于写作来说,比那双写作的手更重要的,是那颗写作的心。要让那颗心得到浸润,要让它轻轻一碰,就可以滴出泪水。那个时候,你写下的字,就是有感情的。

我和大多数作家的写作习惯不太一样,很多作家的书桌大概都是很乱的,因为写作的人讲究随心所欲,桌子上一些散乱的书籍杂志,烟灰弄得哪儿都是......我不是这样的,我在写作之前,必须让桌子上干干净净,一点灰尘都不能有,我还要先洗个澡,然后放上轻音乐,仪式感十足。我总认为,在这样干净的氛围里写出的字,才会是清雅的,芬芳的。

如果你没有置身其中,与之相融。那么,即便你写下了整个森林,可能仍没有一棵树愿意真正出现在你的文字里。

我的创作风格是,阳春白雪与下里巴人兼顾,但求雅俗共赏。一边炖鸡汤,一边熬草药。愿鸡汤无毒,读来提提神;祈草药有用,服之扫心尘。

写作者就是要不停地问“为什么”,你不停地追问,灵感就跑出来了。

如果你写不出来,就每天给自己安排一个问题。问自己也可以,问大家也行,在回答这个“灵魂之问”的同时,哲思就浮出水面。

为什么今夜的星星看上去比以往亮?

你的回答是什么呢?

因为今天的夜比以往都更黑。

因为星星刚洗完澡。

我是风,我把乌云吹散了,所以星星很亮。

生活就是让今天的星星比昨天更亮。

……

总有人问我小说、散文以及诗歌,到底有什么区别。拿我和一群羊举例:

我身世悲凉,替别人家放羊,看到山花烂漫,白云千载空悠悠,不禁驻足欣赏。生活虽然困顿,却不失美好,任何时候,我也没有失去热爱生活的勇气。这是散文。

我数了数羊,21只!一共数了不下二十遍,可以确信的是,的确多出来一只羊!这只羊很可能是从别的羊群中走散,进入这支队伍来的。怎么办?是和东家如实相告,还是偷偷地据为己有......这是小说。

我在放牧羊,羊也在放牧我。久而久之,我在数羊的时候,就把自己也数了进去。很久以后,我越来越沉默,对世界的赞美或者诅咒,都仅仅以一声“咩”作为回应。这就是诗歌。

纳博科夫在被问到,为什么他的小说离现实那么远又晦涩难懂时,给出了一个标准的纳博科夫式回答。他说:“我是作家,不是邮递员。”邮递员只管把一件物品完好无损,原原本本地传递给你,而作家不能这样,作家需要创造,他需要细节和表面以下的挖掘,他不是传递,他是要震撼和战栗。

写杂文要有写杂文的洞若观火——心中酿五谷,笔下淌琼浆;写散文要有写散文的虚怀若谷——心中悬日月,笔下种桑麻;写小说要有写小说的运筹帷幄——心中藏弓弩,笔下擒猛虎。

文学就是讲究一个婉转,避免直接写,要懂得曲径通幽。你看,写大智若愚,我不直接写大智若愚,而是写“今天你二了吗?”;写格局,我不直接写格局的理论,而是写“老鹰不会像麻雀一样去吵架”;写底层人的乐观,我不直接写口号式的激励,而是写“在低音区漫游的蝌蚪”……

我和父亲在坡地上吵架。他训斥我,但并不说具体的训斥内容,而是用一个画面——用锄头愤怒地刨土;我顶撞他,也不说具体顶撞的内容,也是用一个画面——用镰刀猛砍着一棵树;母亲无法劝解我们,百般无奈,也用到一个画面——把挖出来的土豆一个个小心翼翼地装进麻袋,每装进去一个,就叹一口气,好像所有的土豆,都是她受了委屈的孩子。这就是写作里面的移情,也是一种婉转。

冷的时候,我们可以用文字取暖。当然,这是精神层面的炉火,不是谁都可以把这把火点起来。但一个不争的事实是:你要准备好足够的柴火和一根火柴,炉子也要搭好,这一切都需要你自己来做。自己做自己的火焰,心才不会挨冷受冻;自己做自己的上帝,祷告才不会飘在风里。如果你还不能熟练地写作,那么不妨,先把火点起来再说。

我想,写作不应该仅仅是笔和纸的摩擦,指尖儿和键盘的交错,更多的应该是心灵的修炼。生命是一场修行,而写作,是这场修行里最美的抵达

写作是一个词

闫  语

意大利哲学家阿甘本说说,散文是一种交互书写的原始步态,是一切人类话语的本质。所谓的交互书写,它的意思是说,无论是诗歌,小说还是哲学,这些体裁都具有明显的散文特征。对于诗人,散文是诗歌以其它的方式在延续,对于小说家,散文是对小说叙事的补充,而对于哲学家,散文是基于诗歌与小说之上的独一的语言。

我的散文集《你自己就是每个人》收录的散文,时间跨度大概有十几年那么长,其中一部分是对生活、对大自然的观察与思考,另一部分则是聆听笔记。我是一个古典音乐爱好者。有时候,我觉得聆听不仅仅只是用外在的耳朵,它还需要打开我们内心深处的耳朵,去聆听那些被掩埋在时间深处的声音。聆听有时是一种对话,是从前与现在、近代与当代、古人与今人的对话。

这本书里有几篇实验性的文字,比如《镜中手记》和《李白来信》。

《镜中手记》实际上算是一篇小说的创作札记,也是其中的一些片断,但由于故事性不强,在小说发表时删减了出来,收在这本散文集里是因为我发现它和诗歌一样充满了智性。

《李白来信》最初的构思来自于美国诗人康拉德·艾肯的同名长诗,这首诗共12节,每一节单独拿出来都是一首诗。我记得,我是在一本好多年前的诗歌选本中读到的,诗里面充满了各种对李白的奇异想象,对我的触动很大,也很有启发。我想,我是不是也可以写一篇关于李白的散文呢?想法是好的,然而一旦付诸实施,就遇到了各种问题与困难,李白到底该在什么样的情景中现身?而虚构与非虚构又如何完成转换?我一直没有找到很好的表达方式。直到有一天,我和女儿站在松花江边,看到有一条小船从远处缓缓地飘过来,脑海中突然就出现了李白仗剑站立在船头的景象,就是在那个瞬间,我终于知道这篇文章该怎么写了。当然,在真正的写作过程中,还是会遇到这样或那样的问题,好在,我还是把它写出来了。李白有一句诗:今人不见古时月,今月曾经照古人。这句诗出自他的《把酒问月·故人贾淳令予问之》,说的是时间问题,实际上,我这篇散文处理的也是时间问题:如何挖掘古人身上的当代性。

《李白来信》发表后,得到了一些老师和朋友们的肯定,有的编辑老师建议我可以按照这个方式写一个系列,比如杜甫、黄庭坚、苏东坡,等等。这篇散文,让我找到了一种可以跳出既定模式的写作途径,去发现和尝试更多的写作可能。

这几天重读这本散文集,忽然觉得,它更像是一幅超现实主义的拼贴画,我说的不是素材,而是创作手法,因为它包含了小说的叙事,诗歌的隐喻,音乐与词的变奏,我觉得散文在这里更像是装置艺术中的一次“并置”。

散文是美文,又不是美文。前者是说散文应该具有语言的美感,要注重它的严肃性和高尚性;而后者的意思则是要杜绝那些“伪美文”的空洞无物,矫揉造作,杜绝它的小,巧,甜腻和浮艳。

说到语言的美感,自然是与诗歌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我读过一本书,一部关于法国诗人的评论集,从头到尾很少能看到那些枯燥的理论性文字,整本书都是诗歌般的语言渗透着散文的结构,而且通俗易懂,一点儿都不晦涩。我觉得,我心目中的散文应该也是这样:它记录心灵,而不会为某些标准所左右。

对于写作,我认为它不仅仅是时间和空间里的一个发生,有时它是一个概念,有时又是一个故事,然而,更多的时候,它还是一个词,一个既能容纳天地又能古今相接的词。对于不同的写作者,写作可以是一个名词,一个动词,也可以是一个形容词。

我想起了“孤独”这个词,林语堂说:“你拆开来看吧,有孩童,有瓜果,有猫狗,有蝴蝶,足以撑起一个盛夏的巷口,人情味十足,热闹非凡,而这些都与你无关,这就叫孤独。”再比如“春”这个字,诗人庞德将其拆解为:太阳慢慢落入一个人的身体。

写作就是从这样一个词出发,从一句话、从无数句话出发,然后再回到这个词本身,有时你会倍感温暖,有时又会茫然无措。写作就是这样一个过程,仿佛一次次的旅行,每次看到的是不同的风景,而慢慢沉淀下来的则是不同的记忆。记忆就是这些词,我把它们安置在一起,让它们互相问候,交谈,直至最终变得像一家人一样亲密。而作为词语本身,它只是安静地睡在词汇表里,需要你将其唤醒,需要你用拆字法将其拆解成风、空气、阳光和水,以及一切与这个世界相关的事物,直至拆成生活自身。对写作而言,生活就是词语之梦。

其实,每个人的一生都将是散文化的,对话,叙述,祈祷,雄辩,语言将自己构造成一个个嘈杂而狂热的王国。回到散文本身,从语词上解释,“散”是一种散落,一种搁置,一种自由;“文”则是一种书写形式,是修辞动机和主体建构。

说到底,写作是一种在场和观察,是怎样让一个人在纸面上行走,而不失其存在的意义和精神的意义。

从《时光里的慢火车》谈铁路题材的

文学表达

徐亚娟

我的散文集《时光里的慢火车》,通过50篇以龙江黑土地和钢轨、火车站为背景散文,记录了大铁路背景下流淌的时光往事,记录龙江铁路中国铁路三十年时光岁月变迁。

1、铁路题材的文学表达

铁路作为国民经济大动脉、重大民生工程和综合交通运输体系骨干,本身就是一本底蕴深厚、内涵丰富的好书。铁路题材作为大工业背景下的写作素材,有其粗放,刚性的一面。

尤其我们生活的这座城市,素来被称为火车拉来的城市。

中东铁路在这片土地上已经有近130年的历史。大兴安岭上的嫩林线铁路,牙林线铁路,更是开创了新中国崇山峻岭间火车通达行驶的奇迹,龙江铁路把龙江大地上的树木粮食运到了祖国各地,为祖国建设做出了杰出的贡献。

我工作生活在铁路系统,从每个细微处都能领略到铁路历久弥坚的韵味。

钢轨,火车站,铁路人始终活跃在我的笔下,三十多年的时间,这些元素没有因为日渐熟悉而被淹没,也没有因为工作的琐碎而变得平淡,恰恰在这份平淡的生活中,这些元素经过情感的滋养,经历岁月的沉淀,以一种文学的表现形式呈现在生活面前。保持了它始终如一的纯正本真,质朴无华。

1992年,第一篇描写铁路生活的散文《地丁花》,发表在《哈尔滨铁道报》副刊上,这篇散文是以哈尔滨东站售票室一位售票员李淑芳为原型创作的纪实散文。

后来,我的笔下出现了更多的铁路人物。原哈尔滨东站主管运输安全工作的马站长,在他眼里,铁路运输安全是天大的事情,对职工说最狠的话,做最暖的事。

在齐齐哈尔滨车务段虎尔虎拉站,我见到了站长朱国辉和他的十三名同事,他们在这座远离市区的中间站,做出来美味的大包子和山野菜汤,他们栽树种菜养鸽子,小站的日子过得有红红火火模有样。

在我的笔下,还有通勤26年的尚志车站职工老魏,还有在离退休管理部阅览室看书的退休职工老彦头。

我的家乡宾县,是一座农耕县城,我的祖辈是靠着一双脚板一路闯关东来到这里安家落户。五六十年的牛车马车,八十年代九十年代的公路运输,这座小县城终于在二十一世纪迎来了高速铁路,这也是这片土地神奇地一步跨入高铁时代。

哈佳高铁在2018年9月30日正式通车。

我关注这条高铁的目光是从2013年开始。或者比那个更早。在哈佳高铁最早开始可研报告的阶段,我就对这件事表现出了异乎寻常的兴奋。总有一种自家要干一件买房子置地的大事一样的兴奋和期待。

哈佳高铁正式开工建设,我开着车走在哈同高速路上,远远能看到施工现场的塔吊或者架起来的高铁线路,我就总有一种感觉,这件事和我其实相关,这件事牵着我的心,自己会不自觉笑出来。所以在2018年国庆节,我特意坐着刚刚通车的高铁回到了宾县,站前广场还有些空旷,我也刚好遇到小县城里一场喜迎国庆的广场舞大赛。那一刻,一座现代的高铁和这座百年农耕文化的县城通过一场广场舞连接到了一起。我的幸福感来自这座高铁车站,来自这场意外邂逅的广场舞大赛。

2019年春节,我特意选择坐高铁回家,其实对我的家来说,有一点不是很方便,下了火车后我坐汽车的时间,差不多和我从哈尔滨启程坐汽车的时间差不多。而我要体会的就是,我和祖上先人在不同的时代里通过不同的交通工具踏上这片土地的不同的感受。

关于宾县通高铁这件事,我先后写了《走过哈佳高铁》《故乡小站》《宾州站,停车一分钟》

我把这条高铁线路从无到有这一路的心路历程都以最真诚的方式记录了下来。

很多人都说,我的文章,总能让人感受到根植于铁路生活的快乐与温暖,让读者体会到工业背景下充满温情的小惊喜,亲切而真实。

我读书时的专业是铁道运输专业,属于工科类专业。1991年参加工作来到三棵树火车站,也就是现在的哈尔滨东站。先后在火车站从事技术分析和职工教育工作,九十年代末期,计算机进入工作领域,我开始从事财务软件维护工作,后来从事财务工作。因为这样一份工作履历,也使得我在文学创作过程中,始终保持一种理性严谨的思考模式,我的文字中不仅保有对铁路工作的熟悉和热爱,更多的是始终保持多年积累下来的专业性和行业特色。

平凡的日常生活和工作在文学的滋养下,成就了这些年积累下来的一篇篇文字。这就是我这本散文集的底色,也是我作为一名写作者的底色。

散文创作贵在对美的感知与践行

朱明东

散文创作贵在一个美。而美,最需要感知与践行。

所谓的感知美,在于发现。眼里有春天,景色才盎然。要感知未显露的,未张扬的,再用朴素的文字还原它,再现它。善于感知,就要有敏锐的洞察力、思考力和鉴赏力。毕竟,散文创作需要发现,需要识别,需要认知,需要感动。

能沉下心安安静静地开展创作实属不易,而激发散文创作热情的除了现实中的美,就是对事物对现实的感知。赞美容易,喜欢或热爱则难。有时一件小事,或者遇到不和谐的声音,都会摧毁你对它的好感。那些年,我所在的小城宁静且充满快乐。舒适的环境,让人很惬意很幸福。由认知到感动,我的散文创作主题紧紧贴近小城,贴近日常,贴近生活,由感受,感知,最终到感动。这时期,我创作了《脊梁》,热情讴歌、赞美了小城和生活在小城的人民。夏夜,小城新世纪广场,欢快的舞蹈,优美的音乐,深情的歌声,还有阵阵的笑声、喧嚣在一起,把广场上空的星星都迷醉了。那一刻,我瞬间找到了创作小城夜色的灵感。回到家中,我创作了《加格达奇的夜》。完稿后,小城早已深沉入睡。

感知美,需要学会欣赏。美不仅是美的文字,还要有美的视觉、美的思想和美的灵魂。清澈的目光里有美,宽广的胸怀里装着美,精神境界和人格修养都被美滋养着,被美贯穿着。

我喜欢小城的慢节奏和纯朴的风情。闲暇时,我常在街区散步,光顾地域特色鲜明、烟火气息浓厚的餐饮店。好吃也是对美的品尝。吃食有味道,街道有味道,小城有味道,美得有味道。这个味道沁心入骨,我喜欢。继《加格达奇的夜》后,我创作了《加格达奇的味道》。创作源于生活,创作就在生活中。那时,因忙于工作,八小时之外的创作也断断续续。在小城,我不旁观,而是全身心融入。小城居民么,就该有个沉浸与专注。生活中创作,创作中生活,其实都是为了美。与大城市相比,小城真的很小,小得很孤独。可它却有着大城市里寻不到的东西,比如玲珑,比如清净,比如安逸。不经意间,望见窗外空中有大飞机掠过,很自豪也很惬意。美,若小似尘沙,也会心向高山;美,虽路途曲折,也会执著前行;美,纵然世事喧嚣,也会心静如水;美,即便偶遇诋毁,也会从善如流;美,终是登上绝顶后,也要感恩曾经助力自己前行的那根手杖。感知这般美的内涵,自然而然,就会名副其实地成为一名美的践行者。我提醒自己,要给予读者以美的欣赏,就要热爱生活,感知生活乃至生命中的美,并使之在文字中跳跃和飞翔。

践行美是散文创作的关键。可以肯定地说,凡忠于散文创作的人,心里都充满着对美的追寻。我既忠实于美的感知,又遵循于美的践行。践行美,自身就会拥有美。那文字才会有光芒,有热度,有美的滋味。践行美,就要创作出有灵魂的文字;践行美,就要吸纳美的精髓与神韵;践行美,就要与美结伴,与美风雨同行。践行美,终会与美浑然一体,包括外在气质和精神形象。

美不是主动送上门的。践行美,就要包容美中的不足,就要拥抱美的韧性,就要理解美的争奇;践行美,就要满怀真诚、满怀善良,对人生,对社会,对读者,始终保持清晰的善念、善心和善行。践行美,有时很苦,但对散文创作而言,怎么做,都是一种再造与升华。散文创作最能检验人品。那文字不是刻意雕琢,不是言不由衷,不是虚假幻想,它是最真实、最真切、最真诚的情感抒发。那种投机取巧、无病呻吟和故弄玄虚的人是不知美、不懂美的,也创作不了真正的散文。因为,散文之光最能透彻人性,无法欺骗读者的眼睛。这也是众多读者喜爱欣赏优秀散文的原因之一。

践行美,要热爱生活,热爱仰止的高山、奔涌的江河,热爱脚下的土地和一草一木,热爱所爱的人和爱自己的人。万象嘈杂,泥沙俱下。对美的践行需要意志,需要时间,需要淘漉。毕竟,美如明珠,易脏易蒙尘。可一旦学会审美,学会识别,就会掸去浮尘,去伪存真,那美的光芒自然会瞬间焕发。

感知美践行美是散文创作中的必然修行。修行得当,那文字也会如风舞动,似水流淌。而满腔热忱,心向阳光,真挚书写,终是散文创作中最基本的也是最可贵的感知与践行。

感谢各位老师的褒奖,更感谢作协领导的鼓励。我将珍惜这一难得的学习交流机会,在今后的散文创作中,认真学习和落实好省作协关于文学创作的各项要求,始终如一虚心学习,积极创作,不断总结和完善自身在散文创作中的点滴经验,一如既往地坚持美的追求,让自己的散文创作不断进步,以良好的创作成绩回报协会,回报广大读者,回报全社会,努力为龙江文学创作事业发展做出自己应有的贡献!

我们终将流向何方

韩文友

黑龙江作家对江水、对森林、对大地情有独钟。从清《龙沙纪略》《宁古塔纪略》“地近则易核,时近则迹真”开始,到现代《呼兰河传》清澈凄苦的时代悲歌,再到当代《额尔古纳河右岸》沧凉悠长的民族史诗。边地的广阔与辽远、深沉与坚忍、苦难与抗争、乐观与浪漫,熔铸了黑龙江作家的文化性格和精神质地,深情书写流淌在内心的这条雄浑壮阔的大江,始终是许多作家的一个壮丽而妖娆的梦境。

王晓廉老师大著《从源头奔向大海》,我是与范震威老师的《黑龙江传》一起读的。多年前翻阅过《黑龙江传》,但多是因为创作需要,作为一条大江的文史资料来阅读。《黑龙江传》让我看到,这条古老的大江,如何蜿蜒曲折、艰难险阻地流淌而来。这一次,倚着翔实的史料辅佐,循着王晓廉老师手中的行踪和镜头,抑或说扫瞄仪或显微镜更适合,走过一山一水,一村一庄,从黑龙江源头一路奔向大海。这是一次美妙的阅读体验。

作为一部游记散文,《从源头奔向大海》的时代价值明显大于它的文学意义,其雄心与襟怀是令人敬佩的。新时代的龙江书写,不乏精笔于细微者,而作家能将最具地域标识的黑龙江作为一条干线存在,从沿江的山川、沼泽,溪水、流河,牵引出龙江大地莽原千里的大森林,广袤无垠的大湿地,汹涌澎湃的大界江,烟波浩渺的大湖泊,酷爽梦幻的大冰雪,图文并茂,一一呈现。他用脚步丈量一河流的历史,与万千草木一起讲述一片土地上关于生命和哺育的意义,以一个清晰的路线和角度告诉人们,这里是北国、这里是黑龙江的同时,又用一个个近镜头,把沿边的村村落落、风物人情、时代变迁,一根线的珍珠一样,细细数来,触手可及般地推近给读者。这是一幅长卷,一幅当代沿江农民、牧民、渔民以及少数民族生存现状的白描长卷。他把新时代边远地带的生活拉回文学现场,我个觉得,这是以散文方式书写黑龙江的一次努力和贡献,是我省近年来散文创作的一个收获。

帕乌斯托夫斯基强调,“散文好比是布,诗意就是织布的纬线。”《从源头奔向大海》以朴素的自然主义呈现了作家对一条江水的灼热情怀。更为难得的是,作家在这其中制造出的一以贯之的新颖、简洁和形象性。沿途许多地方,作家可能不会是第一次涉足过,但是作家克制着自己,保持着一种新鲜感,仿佛是头一次发现,不受经验和习惯的束缚,没有重新观察打量的痕迹,无论是浓郁的森林,湖面的飞鸟,摇曳的江船,都变得像遥远而奇妙,自带一种令人神往的原始气息。包括他在许多篇章中运用人物的原生态的对话,使漫长的行程与短暂的驻留显得生动而妙趣横生。山水之间,顿挫有序,作家的捕捉能力,显示出他的文学敏锐力和洞察力,海拉尔河湾的清冽与宁静,大雁河畔晚霞的浩瀚与瑰丽,额尔古纳河谷的神秘与深情,三江口的秋风与落日,以及抓吉小镇的淳朴与良善,包括对岸的异域风情与平静时光,简朴的文学表达出的不是偏远之地固守的温柔之乡,而是达观的品性、勤勉的日常和原生态的诗意境况,这是自然主义最体面的诠释,也是旅行者切肤的生命体验。

大小兴安岭在松嫩平原高高站起,黑龙江水自东北亚腹地缓慢流向大海。在黑龙江作家作品中,这条大江是宇宙的中心,一部分人顺着江走向远方,一部分人逆着江水踯躅归来,不变是欲望与苦闷在大江沿岸延绵演绎。“源头”和“大海”由此不仅拥有了空间意义和方位意义,在一条江的文化史中还拥有了方向感和速度感。

文学的星象中,我们希望世上所有的一切都能慢慢地走过去。水从山涧流出慢慢汇成大河,青石慢慢长出苔藓,一片叶子在江水中慢慢舒展,岸上的人慢慢长大再慢慢老去。如同一个亲切的事物,与一些亲切的事物连缀起来,那么,我们的讲述过程会如同睡前童话般缓慢而令人向往。一条河像时间一样,有了方向,便有了生命。一条千回百转,有记忆的、有血性,也有温情的河流,一定会孕育出美好的人间传说。流淌在文学中的黑龙江,以及生活生长在沿岸的有灵万物,其魅力不仅在她的伟大瑰丽、千姿百媚,更在于她的亘古不老、四季更迭和不断发展。逝水如斯,如何用新的视野和新的方式,写出新时代黑龙江沿岸故事,写出这个和睦而悠远的诗性世界,是黑龙江作家的使命与担当。这条大江将引领我们流向远方,我们以此为荣耀。

龙江歌吟的赤子  散文创作的典范

邹本忠

王晓廉老师一生执著散文创作,他对龙江大地的赤子之情,在散文领域起到了榜样作用。他散文作品的社会意义,艺术特点,文史知识,美学手法,语言特色等都是我们创作散文的典范,晓廉老师做为文学前辈,我个人认为,体现了这样几个特点。

一是中国散文创作的典范。王老师几十年在散文领域孜孜不倦的追求,成为了龙江山水散文创作的一面旗帜。他1974年开始发表文学作品,陆续在《人民日报》《解放军报》《文学报》《人民文学》《当代》《北京文学》《北方文学》等150多家报刊发表散文诗歌作品,散文集《天涯月》《情山恋水》《牧马人的晨昏》《无缘雪季》《碧梦千回兴凯湖》《大美兴凯湖》《美在兴凯湖》《水阔天高-黑龙江散文游记》《王晓廉散文精选·花岛》《让爱的阳光把世界照亮》《从源头奔向大海》共13部作品。极致的描写了龙江的山水之美,秦牧曾经建议黑龙江作家写一部完整的黑龙江从源头到大海的散文作品,此书完成了秦牧先生的期望和嘱托。最近两年,散文作品两次在全国获得大奖,宝刀不老,再展雄风。由于晓廉老师的典范作用,鸡西散文创作蓬勃发展,形成了你追我赶、万木峥嵘的态势,连续多年利用《雪花》文学期刊出散文专刊,100多名作者发表作品,今年在《北方文学》《黑龙江日报》北国风和天鹅副刊发表作品十几篇(首),前天鸡西日报刊登《春色满园关不住,一枝红杏出墙来》对这一现象进行了评论。消息发到中国散文学会,红孩副会长等给予高度评价。目前涌现了高翠萍、沈晓密、李连荣、吴洪伟、王德英等一大批散文作家,大家以晓廉老师为榜样,从他的散文创作文本上汲取知识和营养。

二是龙江大地的赤子。赤子永远对他的故乡充满眷恋,他对家乡,对龙江,对祖国的热爱,体现在用深情的笔触为龙江歌唱。他无数次的到兴凯湖体验生活,走访农家,渔民,有时就在渔民家居住,没有条件的情况下,他自费体验生活,起早贪晚,足迹走遍了兴凯湖,写出了那么多反映兴凯湖自然风光和人文风貌的好作品。他不辞辛苦,带领有关人员,从黑龙江的源头开始,并横跨中俄两边城市和村镇,边游边写,一直写到入海口,这其中的艰辛可想而知,不仅仅是经济实力的考验,更多是对身体体能的考验。他是一个龙江大地的赤子,从对兴凯湖到黑龙江的吟咏和歌唱,抒发了对龙江丰沛水系的浩荡情怀,完成了龙江水系的山水传记,是一幅龙江版的《千里江山图》,他的所作所为,可圈可点,可赞可叹。他即使离开黑龙江,在京城生活,他的笔触也始终围绕着龙江大地的水阔天高,沧海桑田,时代变迁而勤奋写作,他对家乡的热爱,凝聚在字里行间,他曾经离开故乡后,两次回到鸡西举办“故乡的眷恋”诗词歌曲演唱会。

三是优秀散文文本的贡献者。他的作品是龙江大地的乡土教材,是外地了解龙江地域风貌的窗口。《生命的呐喊》《消逝的永宁寺钟声》等,另有《小鹿,不要怕》《界碑》《美丽的兴凯湖》等5篇作品被选入北京、湖北、湖南等省市中学语文课本。前不久,鸡西举办的“读中国·鸡西之恋”原创诗歌朗诵会,选取了他的作品《生命的呐喊》。他描写了的兴凯湖的静态和澎湃之美。尤其是这本《从源头奔向大海》对黑龙江的描写,更加辽阔,更加奔放,更加悠长。读了这些山水之恋的作品,让人充满了对黑龙江的向往,那条浩荡的充满力量和人文精神的北方的大河。这将是龙江文旅融合的最权威的解说词。

四是德艺双馨的艺术家。他文品人品皆上品,人格魅力和作品风格完美融为一体,高贵、高雅、高尚,为艺术牺牲了身体的健康,他是用生命在写作。在此书结尾采访中,患脑梗住院,虽然身体恢复,但在语言表达上受到影响。这样的艺术家将永远被我们所敬仰,向王晓廉老师致敬!

五是作家协会的好顾问。出主意,想办法,拉人脉,王老师给我出了很多主意,渴盼作家协会能够带领鸡西广大作家,开阔视野,打开格局,深入生活,潜心创作,写出精品佳作。我一直提议建设鸡西文学馆,给作家的思想和作品找一个可以安放的地方,给城市文化增加内涵,也给子孙后代留下文学的宝藏。王老师一直支持我的想法,他用实际来践行,将全部作品都捐赠给了鸡西市图书馆,我们也将把他的作品放在文学馆中,永远保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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