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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笔为剑——黑龙江作家抗击疫情文学作品选(之十三):绥化市作家协会“抗疫”作品专辑
《黑龙江省作家协会致全省广大作家和文学工作者的倡议书》发出后,得到全省广大作家和文学工作者的积极响应,很多同志连夜创作出反映我省广大人民群众,特别是坚守和奋战在一线的广大医护人员和干部群众舍小家为大家、万众一心、众志成城抗击疫情感人事迹的文学作品。从今天起,本网将陆续推出优秀作品,歌颂先进事迹,弘扬龙江精神,为全国人民共度时艰、取得抗击疫情的全面胜利做出文学贡献!
目 录
散文四篇
《门卫老郭》(外一篇)…………………………………………………韩文友
《硕稻红》…………………………………………………………………于 博
《天亮前的灯光》…………………………………………………………杨云香
《庚子新春战疫情》………………………………………………………白雪松
小小说两篇
《刻不容缓》………………………………………………………………段金林
《失联》……………………………………………………………………杨中宇
诗歌三首
我们用一颗心来坚守(组诗)……………………………………………邢海珍
与武汉同在…………………………………………………………………陈泰灸
一个人和一座城一起孤单…………………………………………………逯春生
古体诗词十九首
抗冠魔纪实·西江月………………………………………………………王东民
战冠魔赞白衣天使…………………………………………………………王东民
赞全国赴武汉医疗队………………………………………………………王兆义
七律·武汉抗疫掠影………………………………………………………刘凤歧
江城子·湖北抗疫…………………………………………………………刘凤歧
三军驰援武汉………………………………………………………………朱汉伟
赞”光头志士”……………………………………………………………朱汉伟
复工…………………………………………………………………………张松龄
催耕…………………………………………………………………………张松龄
水调歌头·送黑龙江医护车队出征武汉…………………………………张永庆
水调歌头·喜迎黑龙江出征武汉白衣天使胜利归来……………………张永庆
致敬党员……………………………………………………………………张 伟
致敬天使……………………………………………………………………张 伟
守卡干部……………………………………………………………………谭海学
黑龙江医疗队撤离孝感……………………………………………………谭海学
齐心抗疫谱新章(新韵辘轳体)…………………………………………杨庆莲
宋国栋诗两首………………………………………………………………宋国栋
[散文]
门卫老郭(外一篇)
韩文友
我们的小区在康庄路西侧,东侧是这座城市惟一的一所大学,我从那里毕业。在这个城市兜兜转转二十年,又回到这里居住。
新型冠状病毒肺炎疫情降临之前,每天晚饭后,我都要从小区东门走出去,和门卫老郭打个招呼,穿过大路中间隔离带留出的人行道口,到母校校园里散步,偶尔也跟在一群大学生后面跑几步,但很快气喘吁吁,被甩得很远。附近小区的许多市民都喜欢来这里走圈儿、打球、跑步——平静的城市,平淡的生活,处处都是那么安逸祥和。
老郭是个退了役的军人,身板溜直,不善言语,一身普通的蓝色安保服,活生生让他穿出了将军的威严,每一次从门口经过,明明没做什么亏心事,却也胆战心惊。小区居民都知道,老郭是个负责任的门卫,他值班室的窗台上,总有一些遗失的物品,钥匙、手套、围脖……有一次,居然挂出来一辆婴儿车,不晓得是哪位粗心的宝爸宝妈落在了路上,好在孩子是抱了回去。我和老郭有过一次激烈的交涉,结果老郭轻松就赢了。原因很简单,我总是忘带门卡,出也出不去,进也进不来,只能站在那儿等,等有人进出跟着溜边儿,如果实在没有人来,就只好弯腰从车辆进出的栏杆下钻过去。如此这般,我就很烦,说,老郭同志,帮开一下门呗。他说,不行,发卡干什么的,这是原则!
真正让我对老郭肃然起敬的,是这场战役打响之后。
疫情如一场暴雪,猝不及防烽烟四起,迅速弥漫了全国大部分城市。病毒肆虐,步步紧逼,在阖家团聚的春节期间,把每个人的心揪到了嗓子眼。疑似病例数字在涨,确诊感染数字在涨,死亡同胞数字在涨。武汉告急,钟南山院士带队进城,各地医护人员和救急物资纷纷涌向全国人民目光聚集之处,一场没有硝烟的战争,就这样开始了。包括我们这座城市。
在家老老实实自我封闭了九天之后,我戴上岳母手工缝制的口罩,决定去小区门口的超市买点蔬菜回来。小区里安静极了,甬路被清理得干干净净,平台上面的运动器材许久没有人碰过,去年落上去的雪依然洁白。也许是久不出门,又忘记了携带门卡,我正准备弯腰钻过栏杆,戴着口罩的老郭远远地喊住了我。他像一个交警挥舞着手臂,让我到门卫室窗外的一个桌子上签字,他说,出门要登记,完事马上回。我笑了笑,摘下手套去抓笔,他又说道,戴上!
透过蒙了层霜的眼镜片,我看见老郭的脸上,比交警队长还要严肃。签完字,我再次向栏杆走去,忽然,栏杆在我的腰间倏地抬升起来。我回过头,看见老郭同志威严地站在他的岗位上,朝我喊道:“我们可以容忍病痛,但我们绝不能容忍病毒!病毒面前,绝不低头!”
在老郭面前,我第一次从大门栏杆处,挺着腰杆走了过去。
是的,老郭同志说得对,绝不向病毒低头。我们经历了那么多的磨难,我们都没有低过头:1998年大洪水,我的家乡雪水温村房无片瓦、颗粒无收,我们不也过来了么?2003年非典型性肺炎猖獗至极,不也被我们击退了么?2008年汶川地震摧毁的可爱家园,如今不也被我们建设得更加美好了么?这次病毒疫情的确很迅猛,但只要我们听从指挥心不慌、众志成城有秩序,就一定会再次把它击垮!
在我心里,退役的老郭同志依然是一位顶天立地的中国军人,他站立的地方,就是他热爱的城市,他坚守的城市。
阿成在一篇写家乡哈尔滨的文章中说过这样一句话:“只有民族的进步和城市的稳固,城市里的人们才能得到真正的精神涅槃。”
我们说,守住我们休养生息的城市,就是捍卫我们视如生命一样的祖国,正如这片大地和大地上的人民,无论承受怎样的灾难,无论历经怎样的无常,我们都会一路走过去,让炊烟升起,让粮田丰饶,让书声朗朗,让岁月重归安宁!
保洁员常大姐
我们驻守的华辰建材小区,甲乙丙丁四栋七层小楼,像肩挨肩的四兄弟,站立在长江北路。
小区门洞并不宽阔,两扇铁栅栏由一条链锁着,仅可容一人侧身出入。院子也不甚宽敞,但很干净,楼头十米开外,一道长墙把小区与一所小学阔绰的操场隔开。墙上一行斑驳的红字历经岁月风雨依然工工整整:争创文明小区、建设美好家园——无论如何,这都是一个老旧小区了。
常大姐背着喷壶从乙栋出来,向丙栋走去,这是她今天第二次例行消杀。用她的话说,我不管你是花状还是冠状,一个病毒也别想在我的小区里落地。她的丈夫在清扫午后落下的一层薄雪。这是一个疏于人际而拙言的人,口罩上方的一双眼睛透出对这个世界孩子般的信任与拘谨。他每天都在院子里干活,收运垃圾,打扫庭院,帮我们悬挂张贴最新的疫情防控通告,一身灰色的羽绒服,远远的,给人感觉像在观摩一部古怪的默声电影……那是一种让人同情的孤单呢,还是一份令人无法想象的宁静与幸福?他像极了墙外那棵挂满风霜的杨树,随遇而安又简单踏实,每一次用力挥舞扫帚,都给人带来无比清凉的安心与慰藉。
他们夫妇是这个小区的保安保洁,一个善谈一个木讷,合在一起,就成了小院防控的哼哈二将。
常大姐说,你们来了,我们就有了主心骨,放心了。
她隔着洁白的口罩笑了一下,给甲栋的老魏太太送菜去了。
常大姐夫妇在这个小区里住了二十年,当了二十年的保安保洁,街坊邻居都熟悉得很,四栋楼八个单元,126户278口人,谁家什么情况她张口就来:老魏太太八十,老头儿八十二,卧床五六年了,咱得四天给送一趟菜上去;丁栋的丁岩媳妇是大夫,每天得去医院上班,忙得很;丙栋的小赵见天半夜两点钟要去庆达菜市场卸货,还有甲栋的小李子,和你们一样去别的小区看大门,还有……这些进出都要重点消毒的。
我们一一记在小本子上,仿佛在聆听领导的工作指示,唯恐落下什么重要的信息。
我们说,那么,还有什么情况呢?
哎呀,有啊,那个谢桂香,一天下楼溜好几遍狗,说了也不听,你们管管她吧。
一天下午,常大姐消杀回来,忸怩了半天,说,范仁贵家可能有人感冒咳嗽。
您是怎么知道的呢?
我在楼道里干活听到的,喀喀喀的一个劲儿咳嗽。
情报确凿,事不宜迟,我们派两名队员带着药物和体温计立即上楼询访了范仁贵家。
晚上,丁岩媳妇下班回来,我们一起上楼复查,最终确认,范仁贵十岁的儿子的确是因为中午吃咸了,咳嗽了一阵儿,不过现在已经不咳嗽啦!
常大姐很是羞愧了一会儿,说,折腾了你们一下午。我们说,您是对的,还好是范先生菜里盐放多了,孩子不是发热咳嗽,这是我们小区的幸运。
我们给常大姐发了一个“疫情防控”红袖标,她像个女战士头一次领回了军装一样,拿在手里一遍一遍摩挲,抚去褶皱,小心翼翼戴在胳膊上。这让她在丈夫面前更加扬眉吐气起来。
连续几天,形势愈来愈好,大伙的干劲儿越来越足。
常大姐给老魏太太买菜回来,一脸兴奋满怀骄傲地对我们说,真是不一样啊,今天去生鲜超市,忘了摘袖箍,挑了满满一口袋菜,还割了一块肉,没想到结账时,老板看到我戴这个,肯定以为我是你们防控工作人员,说什么也不要钱!
您和我们一样,都是防疫工作人员,我们每个人都是啊。
那个老板说,你们这么辛苦,算是一点儿小犒劳吧,哎,这怎么说哩。
那就收下吧。
想想看,人民群众和我们一起齐心协力阻击这场战役,还有什么仗打不赢呢。
常大姐的丈夫正在攒一堆雪,拄着铁锹站在那儿,斜眼瞅着常大姐,满是嫉妒地来了一句:看把你能的,咋不上天哩!
我们大家都乐了。这是几天来院子里少有的笑声。
这个院子很小,每天持证登记进出的不过30人,但是各行业坚守岗位的抗疫战士都有:两位一线战疫的医护人员,半夜卸菜保障供应的农民工兄弟,路口执勤的交通警察,坚守小区的机关干部,还有乐观朴实的保安保洁……
上元节已过,雨水已过,心界竟难得的好起来。站在院子里,整个城市仿佛夜间行驶在海涛中的一艘大船,所有的水手赤膊上阵,号声滔天。我站在船上抬头仰望,月辉勾出的一痕银线,像上天赐予这片良善厚土的一把宝剑,斩尽人间的一切妖魔与邪恶。
星光隐隐,夜风潇潇,东方泛白,天快亮了。
作者简介:黑龙江作家协会全委会委员。
硕稻红
于 博
吴霞接到丈夫袁山的电话,匆匆赶到市人民医院。她提着装衣服的包裹,推开院长室的门。袁山正在接听座机,一边说着,一边对着吴霞摆手,示意她坐下。吴霞刚坐下,就见桌子上的手机一闪,便顺手拿起来,见是署名“硕稻红”的微友发来的一条信息:“我们什么时间见面?我很急!”吴霞一愣,心里一紧,刚要上划,查看一下他们的聊天记录,袁山扣下座机,一把抓过电话:“霞,我们马上开会了,谢谢你送衣服,这一段时间我不能回家了,你照顾好自己!”说完,推门向外走去。吴霞迟疑了一下,问:“你微信里那个‘硕稻红’是怎么回事?”袁山推开门,一脸焦急地解释道:“一个朋友,他要向我献爱心,哎呀,来不及了,以后再说!”“朋友,献爱心?”吴霞望着远去的丈夫,嘴里叨念着。这时,她的手机也响了,是单位王主编打来的,通知她马上下乡采访。吴霞急匆匆地下楼,开车向单位奔去。
谁也没有想到,鼠年这个春节过得如此不消停,疫情来得这么突然、来得这么快,虽然吴霞和丈夫生活的这个地级市,地处祖国北疆,离武汉是那么遥远。丈夫所在的医院进入了战时状态,作为院长,吃住在医院了,而作为记者的她也要到滨梧市卫国乡去采访。
采访车上,吴霞脑子里突然冒出“硕稻红”三个字,便用手机百度,结果让吴霞一惊。真有硕姓,不过很稀少,百家姓上排名1725位,在猫姓之后。这样稀少的姓氏居然在历史上出现过一个太后。更让吴霞惊奇的是,这样稀少的姓氏居然能和丈夫是同学,而且还要见面,献爱心?想着想着,吴霞觉得很可笑,这样的特殊时期,这个“红”还有这个心思,便随口说了一句:“不可思议!”实习生小张看着吴霞,紧张地问:“怎么了吴老师?”吴霞摆摆手:“没事,做了个梦。”小张下意识地摘下口罩,侧头看看吴霞。吴霞戴着口罩,看不出是什么样的表情,不过两只眼睛在眨动,让人难以捉摸。
采访车驶入卫国乡境内,一幅标语让吴霞精神一振,忙喊停车,让小张赶紧拍照。标语的内容是:戴口罩,宅在家,以后还能大米饭炖鱼虾!吴霞说:“这宣传口号真接地气啊!”
车刚走一段路,吴霞又喊停车。小张往外面看了一会儿,回过头来:“吴老师,这就是企业的常规性的宣传标语。”吴霞没答话,摁下车窗,向外望去。这块标语牌子很大,很高,上面写着两句话:水稻王国有亿农,牤牛河畔硕稻红。“硕稻红?”吴霞嘀咕了一句。小张问:“吴老师,拍照吗?”吴霞摇了摇头。
卫国乡的宣传委员关键接到采访车,没等寒暄,先发给每人一个口罩。小张说:“现在能发口罩,真是情真‘礼’重,挺关键啊!”关键说:“我们乡防疫物资准备的充分,乡里所有的米业都纷纷献爱心,捐款捐物。这也是各位老师采访的内容之一。不过我们乡的书记、乡长都在一线,刘副乡长从兴水村现赶回来的,他负责接待采访。”
吴霞按照事先列好的采访提纲,对刘副乡长进行了采访。合上采访本,吴霞突然问:“刘副乡长,‘硕稻红’是你们乡上的一位企业家吗?”刘副乡长听完愣怔一下,随即笑了起来:“大记者,‘硕稻红’不是企业家,而是我们乡大米的一个品牌。”刘副乡长的话音一落,吴霞也愣住了,随后不好意思地笑了。刘副乡长接着介绍道:“‘硕稻红’最能体现稻花香大米的优点,是亿农专业水稻种植合作社主打的一个品牌。看来,我们的宣传力度不够啊,这么好的大米,‘养在深闺人未识’啊!”关键笑着说:“其实,在南方,‘硕稻红’可是挺有名气的,米质好,不回生,绿色无污染!”吴霞提议去亿农合作社看看,刘副乡长指着关键说:“让他陪你们去吧,我还要赶回兴水村。”
走进亿农合作社,理事长高国春接待了吴霞一行。高国春大学毕业后,回乡创业,他创办亿农合作社带领稻农发家致富的故事非常精彩。临走,吴霞对高国春说:“如果方便的话,咱们加一下微信吧,有什么问题好及时联系。”“好好!”高国春连连点头。
不大一会儿,吴霞的手机屏幕上跳出一行字:“你已通过了硕稻红,现在可以开始聊天了。”吴霞望着高国春,问道:“你的微信名叫‘硕稻红’啊,那你认识‘医者仁心’吗?”“医者仁心,袁院长吗?”吴霞点点头。“啊,我们刚刚认识,这两天我正联系他呢,想给他们医院捐助点大米,献点爱心。怎么,您也认识他?”吴霞扑哧一下乐出了声......
作者简介:黑龙江省作家协会员,绥化市作协副秘书长。
天亮前的灯光
杨云香
今天上早班,华晨建材小区离家五公里。提前一小时出发,楼门咣当一声关了时,隔开了感应灯的眼睛,就开始给自己鼓劲。
天还黑着,昨晚下了雪,脚下白茫茫一片。走过三栋楼,小心翼翼爬过石拱桥,几排汽车都盖上厚厚的雪,一溜溜圆融突兀。小区出口灯光明亮,红色条幅被风刮得啪啪响。站在门卫室窗口前,一只戴红袖圈的手臂伸出来,拿走了我的工作证明和身份证。为了他们记录方便,我把自己的信息都写在工作证明公章下边了,没有说一句话,登记完毕,收好证件,跨出大门槛。
眼前的路、围墙、护栏和两棵老榆树都笼在暗色里,花园街的路灯只有几盏,灰突突的,像昏黄的逗点在远处眨着。走在大转盘一角,有些慌乱,周遭空旷、寂寥,似有夜鸟嘎嘎叫,不觉心生踌躇,脚步却没停下,直奔远处的西直路。那里灯光排了长队,笔直向前,一路红灯笼。
左边路口是胜利派出所,有警车停在门前,一楼的窗都亮着,照得路边几棵白杨树枝杈通透,黑幽幽耸立,走在树影里,脚下的雪发出鸣响,心里却莫名踏实。再往北走就是邮电小区了,门口静悄悄,一只浅黄色小灯探出大门外,还戴一顶罩子,歪着脑袋,仿佛在微笑,隐约瞧见有小桌和喇叭,挂着红色条幅,是一个疫情防控站点。顺着杨树带一直往北走,雪地反射的白光和路灯遥相呼应,过了加油站,过了林技校,看见师范学院跟前的过街天桥了,大街上只有我一个身影,脚步带着急匆匆的节奏,打破了一夜积雪的平静。
天空深蓝,没有一粒星子,街道两边窗口黑暗,大门紧闭,插在屋檐门楣上的几面红旗,被风吹得飘扬起来。忽而,从南四路一条胡同里冲出两个红色马甲,脚蹬三轮车嘎吱嘎吱叫,越来越近,麻丝竹杈大扫帚、塑料大板锹在三轮车斗里支棱着,像翘起了高高尾巴,挡不住口罩后边咯咯啰啰说话声,风一样从身边掠过,我扭头看,红马甲后背上都有银色标志带子,在红色路灯下,色彩斑斓,仿佛一路都背着明亮。
羽绒服衣角摩擦裤腿沙沙响,脚踩进雪里噗噗叫,耳边风呼呼吹,感觉有好多人跟着我走动,几次回头瞅,眼里都是路灯的影,仰脖子隔了口罩长出几口气,多日来沉重的心情还是不轻松,作为一线防控疫情工作的志愿者,一边琢磨一边实践,要把工作做实做细做到位,聚集大家的力量和智慧更重要。继续向前走。
长明胡同的灯光特别显眼,红色条幅拦出了警戒线,完全堵住了路口,年前市政府清理了违章建筑,使得这条载着绥化许多人记忆的胡同,在凌晨朦胧光亮里很敞阔。一辆面包车横在路边,射出两束光,有些羞涩,仿佛青春的白衣天使伸开手臂,拦住你,既柔和也坚定。我匆匆而过时,车门啪地开了,光束震颤一下,一个带红袖圈的小伙子跳下车,捶捶腿,扭几下脖子,使劲盯我,那双被口罩挡住脸的眼,炯炯有神,我一激灵,赶紧转过脑袋,加快脚步离开。
西直北二路口停了一辆警车,脑门上跳着红蓝灯光,车里是黑的,没有声响,我从它身边走过,觉得很亲切。依然走得快,风吹着,不觉冷,眯了下眼,有汗滴滑进口罩里。走过靖宇小学、工行、行署街口,晟泽园小区门口有灯光,从门卫室窗口射出来,铺开一个扇面,一半照着大门铁栏杆,晃出一丝光亮,在暗色的北二路上,让人心生温暖,那里有守夜人呢!这时,有车辆从身边驶过,积雪喳喳响一阵子,整个街道又归于静寂。
天空的暗色变成有些深的青灰色,视觉里仍是笼上了一层纱。有了灯光陪伴,走长路便充满力量。横穿中直路,进入北二东路,路口停了一辆警车,红蓝眼睛闪烁,车尾有小黄灯跳跃,俏皮又灵动。泰华药店留了售药窗口,灯光里有人影晃动。路过时,感受着明亮的安慰,突然放松了情绪,抹一把额上汗水,告诉自己,快点走,不能迟到。
刚过中医院门前,忽然,眼前一黑,所有路灯刷地灭了,眼睛不适应,本能地向前跑几步,有些无助,气喘吁吁,一时不清楚怎么回事。只一小会儿,倏地,两束亮白的灯光射来,惊得回头看,那辆警车像被光束裹住了一样,我前方的路却一片明亮。那一刻,眼底湿润,脚步加快,那束光一直跟着,走过镇胡同和老市医院,要向北拐了,我捂住怦怦跳的心口回头看,那束光收回了。
再走二百米到岗,还有十分钟到六点,全然不知,浑身汗水湿透。走一段路,身后有人喊:“杨姐!”扭头看,是另一个小区门口值夜班的同事,降下车窗,伸脑袋,眉眼弯弯,笑呵呵的样子,我张着嘴,半天才发出声,向他招招手,在车里蹲守一夜,他咋不知道累?
准时和同事交接班,套上红袖圈那一刻,职责重于山,看看天色,这场战斗,那些灯光都是先锋者,阳光在后方坐镇呢。
作者简介:黑龙江省作家协会会员。
庚子新春战疫情
白雪松
步入农历庚子鼠年新春,新型冠状肺炎疫情突如其来,来势汹汹,由于病毒的迅速蔓延出不了门,只得静守家中,与书为伴。
翻读《史记》,司马迁在《酷吏列传第六十二》中记载了张汤(?—公元前116年)审鼠的故事:张汤小的时候,有一次他的父亲外出,让他在家看好东西。等到张父回来的时候,发现家中的肉被老鼠偷吃了,父亲大怒,认为这是张汤看守不严的缘故,于是鞭打了张汤。张汤被打之后,挖掘了老鼠的洞,抓住了偷肉的老鼠和吃剩下的肉。他仿照着官员审问犯人那样,严肃的开了堂,将嫌犯老鼠带到台阶上审问。老鼠自然不回答,张汤以劫掠罪判老鼠死刑,并亲手用斧头将老鼠剁成肉酱。
这个故事让我掩卷沉思许久,心绪久久不能平静。老鼠,实在是令人讨厌。
俗话说,怕什么,来什么,去冬今春,小区的老鼠格外多,并且格外强壮,有时猛一看,真就分不清那是只老鼠还是只小猫。
春节前夕的某天,只听得本单元二楼邻居老太太尖叫一声,把门山呼海啸般地重重地关上了。原来是一只硕大的像只小猫般的老鼠趁她开门的一刹那窜进屋里去了。紧接着就听到邻居一家大呼小叫,老老少少总动员,拿棒的拿棒,拿笤帚的拿笤帚,大有打一场歼灭战的架式。
邻居家那头战火熊熊,我却在楼上隔岸观火。那边的气氛一呼一叫都扯动我的心弦,但我却死守阵地不敢开门。不是我自私不去助战,也不是信奉“各家自扫门前雪,莫管他人瓦上霜”,而是怕在开门的一刹那,也会有一只硕鼠窜到我家里来。
说来,在这方面是有过惨痛教训的。十几年前的一天,家中不慎窜进了一只老鼠,每日于半夜在我床下磨牙,那噌噌之声在夜深人静时犹如雷声灌耳,几乎令我夜夜失眠。可每当我拉开灯,披上衣服,拿着家伙要找它兴师问罪时,那噌噌声立马停止,仿佛是在和我躲迷藏。但只要拉灭灯,欲上床休息时,那令人厌恶的噌噌声又响了起来。几日后,我万分痛心地发现,书被啃破了,一双漂亮的皮鞋被啃出了洞。于是愤而动笔,列举老鼠的罪状如下:
一、它贪吃粮食和食物;二、危害庄稼和林木;三、传播病菌,引起鼠疫等疾病,祸害人类;四、穿墙掘洞,破坏房屋!五、咬啮衣物,损坏器物;六、尤其是夜夜磨牙噌噌,打搅我的睡眠,有损身心健康……
老鼠总是有偷偷摸摸的不光彩行为,因此被称作“鼠窃狗盗”;它有穿墙掘洞的无礼之举,因此被称作"鼠牙雀角";它有眼光短浅的缺陷,因此被称作“鼠目寸光”;它有气量狭小的弊病,因此被称作“鼠肚鸡肠”;它有极微贱的身躯,因此又被称作“鼠肝虫臂”;它既贪婪又胆小,所以民间有“贪婪如鼠”,“胆小如鼠”之说。
总之,由于老鼠有以上种种罪状和恶习,人们十分厌恶,便把一切不光明正大、鬼鬼崇崇、不讨人喜欢的人和行为都用一个鼠字来形容,如人们对被鄙视者,称作“鼠辈”;将薄有技能,无大本领,称作“鼠技”;将仓皇逃跑,狼狈逃命,称作“鼠窜”等。|
世界三大宗教之一的佛教一向以慈悲为怀,普渡众生,但也不能容忍老鼠的卑鄙和贪婪。在《经律异相》中记载了这样一个故事:有位长者用瓶装苏(即紫苏,一种可食植物),放在楼上。一只老鼠贪婪地望着苏,然后钻进瓶子里去偷吃。,老鼠吃光了苏,身体变大出不了瓶。长者将这只原本装苏现在却装老鼠的瓶子放在火上,老鼠被烤死了,这就是“鼠偷苏死”的传说。在佛经中,还将老鼠比作无知或学识肤浅、根基微薄的人,将这些人肤浅的见识和谬论比作怪鼠“唧唧”之声、怪鸟“空空”之声,“鼠唧鸟空”的成语便是由此而来。
说到这里,我又想起《柳河东集·三戒》中的一则典故:永州有个人,畏惧阳光,禁忌得非常厉害。因为自己出生的那年是子年,老鼠就是子神,因此他偏爱老鼠,家里不养猫和狗,并禁止僮仆打杀老鼠。粮仓厨房,全都任凭老鼠放纵横行,并不过问。
由于这个缘故,老鼠们相互转告,全都跑到他家里来,吃得饱饱的而又一点灾祸也没有。于是,这个人家里没有一件完整的器具,衣架上没有一件完好的衣服,凡是吃的喝的大都是老鼠吃剩下的。白天老鼠常常和人一起行动,夜里就撕咬打架斗殴,吵闹的声音千奇万状,弄得人不能睡觉,但这个人始终不感到讨厌。
过了几年,这个人搬到别的州郡去住。以后另一家人搬进来了,老鼠依旧闹得很凶。新搬来的人说:“这群见不得阳光的坏东西,偷窃打闹得太厉害了,究竟是怎么弄到这步田地的呢?”便向人借了五六只猫,关上门,撤出砖瓦,用水浇灌老鼠洞,又雇了些人到处搜寻追捕。最后杀死的老鼠堆积如山,把它们扔到偏僻的地方,臭味数个月之后才散尽。唉!这些老鼠以为它们吃饱喝足又无祸灾的日子会长久不变吗?
农历鼠年新春与新型冠状肺炎疫情不期而遇,这是一场猝不及防的遭遇战。老鼠作为一种有百害而无一利、尖耳小眼、猥琐鄙俗的东西,对它们只能是坚决消灭。对待新型冠状肺炎疫情,我们每个人更无法置之度外,都是不同岗位的战斗员,必须万众一心、风雨同舟,唯有如此才能战胜疫魔。前天傍晚我在楼梯上碰到那位邻居,他露着一脸胜利的笑容告诉我,“那只老鼠——足足有小花猫般大小,被他一家合力灭掉了。”而我,也终于长长的舒了一口气,对待新型冠状肺炎疫情,一如对待过街老鼠,要防控住、战胜它,消灭掉。
作者简介:中国作家协会会员,黑龙江省作家协全委会委员,绥化市作协主席。
[小小说]
刻不容缓
段金林
大年除夕这天,正在病休的县医院急诊科主任高玉华听到新冠肺炎在武汉爆发,并快速向全国蔓延消息。她就像战士听到战斗号令一样,胸中立即升起一团火,再也坐不住了,急忙对爱人葛凤臣说:“我得赶快到医院去,你准备年夜饺子吧。”
葛凤臣听到这话像挨了一枪,愣怔了片刻才说:“你疯了,刚作完胆囊摘除手术,一星期都不到,上哪门子班啊?”他定定地看了妻子一眼,只见她苍白的脸如同一张白纸贴在脸上;眼角的鱼尾纹也似乎深了许多;一双大眼睛深深地陷在眼窝里,眼圈四周有些灰暗。
高玉华见他这个样子,轻笑了一声:“你别拿这种眼神瞅我,卫生部门已下达阻击命令,我作为急诊科主任,不带头冲锋成吗,你让我在家呆着,但我心中直冒火,呆得住吗!”
葛凤臣说:“你不是有病在身吗,官还不踩病人呢,可别逞干巴强啦。”
“在这个关键时刻,只能冲锋,不能退缩,你啥也别说了。”高玉华不容置疑地说。
女儿冰莹听到喊声,急匆匆地从里屋冲出来,一把扯住高玉华,动情地说:“一家人凑在一起过个团圆年,多不容易呀,你就疼疼我吧。”女儿说这话时,眼圈红红的,她生怕泪水流出来,急忙转身抹了一把眼睛。
听了这席话,高玉华顿觉有股暖流在胸中涌动,心猛地震颤了一下,感到自己确实对不住女儿,冰莹过了年才十三岁,丈夫在外地工作,她值夜班,把女孩子自己放到家里不放心,就把冰莹带到班上一起值班。夜间到急诊来的“病人”,大多是喝醉酒的,不是来看病,而是来闹事的,时常搅醒女儿,自己白天还能补觉,可是女儿还得去上课,每逢回到家,饭都顾不得吃一口,倒头就睡。想到这一切,她眼圈顿时噙满了泪水,哽咽地说:“孩子呀,妈多么想陪你在家过年呀。可你知道这新冠肺炎有多厉害吗,比猛虎豺狼还要强上多少倍,在这个节骨眼上,妈作为一个党员,也得冲上去呀。”说着,她紧紧把女儿拥在怀里,“哇”地一声痛哭起来。
“妈,我理解你,就是担心你的身体扛不住啊。”
“不碍事,妈是医生,懂得如何保护自己。”高玉华说着,轻轻推开女儿,又说:“你看这样好不好,饺子煮好以后,你和爸到医院,咱们一起吃团圆饺子。”
“这还差不多。”冰莹乐了,含泪的眼里涌满了笑。
高玉华到急诊科见年青的医生陈光达值夜班。陈医生见大过年的高主任到医院来,焦急地说:“高主任,这么晚来,是不是哪里不舒服啊?”
“我啥病都没有,是来替你值班的。”高玉华轻笑一声说。
说话的声音虽小,但陈医生听来却觉得很响,惊讶地说:“你刚作完手术,我怎么能让你替我值班。”
高玉华又是轻笑着说:“我现在身体恢复得不错,啥事都没有。你刚结婚十几天,正在度蜜月,也需要和新婚妻子过个团圆年。”
这话让陈医生很激动,一种感激的情感像突然打开的一瓶陈酿老酒从心底窜将出来,一行热泪流下来,哽咽地说:“你的心情我领了,但说啥也不能让你为我替班。”
高玉华见陈医生执意不走,这才又说:“我今天替你值班还有另外一层意思,武汉新冠肺炎已在全国有流行的趋势,这种病毒无孔不入,而且传染极快极强,咱们县在武汉打工的人不少,回家过年的也不少,指定会发生疑似病例。我作为急诊科主任必须站到疫情第一线,这是使命担当,这是责任所系啊。”
“这个责任我能担当起,你就放心吧。”陈光达诚恳地说。
高玉华急得两道眉要掉毛,目不转睛地盯住陈医生说:“我不是不相信你,你到岗上班,还不到一个月,偏赶上这突发疫情,什么意想不到的情况都有可能发生,你暂时还担负不起这个责任。”
话说到这个份上,陈光达只好讪讪地离开急诊室。
临近午夜的时候,葛凤臣带着女儿冰莹来到急诊科,俩人都戴着大口罩。高玉华戏谑地说:“你们俩防护意识挺强啊。”
葛凤臣瞟了一眼妻子,动情地说:“我们家有个急诊医生,如果先传染上新冠肺炎,还不让人笑掉大牙。”说着打开保温饭盒,饭盒里两层都装满了饺子。
高玉华疑惑地说:“咋带这么多饺子来?”
葛凤臣看了一眼女儿,笑着说:“你的宝贝女儿非要陪你吃年夜饺子,再说,还有护士小王的一份。你们快吃吧,我得赶回去,陪老祖宗吃饺子。”
“你还挺有孝心啊,过年还没忘祖宗。”高玉华嗔怪地说,又转身对女儿说,“跟你爸回家吧,在这里休息不好。再说啦,妈怕你被传染呀。”
冰莹执拗地说:“不怕,我上网看了,新冠肺炎也不像谣传的那么厉害,只要做好隔离,不会被传染。”
“你个小精灵,啥都懂呀。”高玉华会心地笑了,又转身对丈夫说,“冰莹愿意留在这里,就让她在这里吧,你把车留在这里,有个急诊我好上门处理。”
葛凤臣走后,高玉华急忙招呼小王护士:“快过来吃饺子,就着现在没有病人。”
仨人围桌而坐,刚吃了两个饺子,突然电话铃声响起,高玉华急忙抄起电话问:“你是哪里?有病人吗?”
只听电话里传来一个嘶哑的女声:“我是巨宝山靠山屯,我病得厉害,高烧到三十九度多,已经挺不住了,快来救救我吧。”接着又上气不接下气地说:“我叫范彩霞,住在屯东头第三间草房。”没等高玉华再问什么,电话就中断了。
高玉华忙把手中的筷子放下,对护士小王说:“我马上出诊,如果遇到紧急情况,你立即通知姜副主任。”
小王急不可待地说:“我现在就打电话给姜主任,让他去出诊吧。”
高玉华果断地说:“不行!已经来不及了,病情发生的突然,已到了刻不容缓的地步,时间就是生命,必须争分夺秒地去救助。”
冰莹听妈妈要出诊,忙放下筷子说:“我陪你去,也好当个助手。”
“你能当助手?不是当阻手吧!”高玉华苦笑着说。
冰莹说:“当不了助手,还能壮胆呢?”
小王说:“你娘儿俩吃完年夜饺子再走吧。”
高玉华连头都没回:“等不了,这是从死亡线上拉病人,阎王爷可不等我们!”
老天不给助力,不知道什么时候下起大雪,地上铺上一层厚厚的白被。只见那雪像鹅毛一样,一个劲儿地倾泻下来,分不清哪里是路,哪里是沟。
高玉华虽然心急,也不敢冒然快开,好不容易才赶到靠山屯所在的山脚下。
靠山屯不是地处山脚,而是座落在山腰,上山的路仅是一条弯曲的小路,顺着一条深沟往上延伸。高玉华在前边探路,小心翼翼地往前走。
在这夜深人静的时候,娘儿俩攀登山路,最担心的是怕遭遇坏人,高玉华紧挽住冰莹。路上倒没遇到坏人,却遇上了一条狼。只见那狼两只眼睛像灯泡一样贼亮,时时“嗥”地叫一声。冰莹禁不住浑身抖擞起来,她紧攥着妈妈的手。高玉华感觉女儿的手全是汗,却又像冰块一样凉。她以宏亮的声音说,“不用害怕,有妈在,啥都不用怕。”
娘儿俩走进靠山屯,只见屯子很小,虽说是除夕夜,但没有几家亮着灯,娘儿俩找到屯东头第三间房,高玉华推门进去,轻喊了一声:“这是范家吗?
只听里屋轻声应了一下:“是啊。”
高玉华进屋借着灰暗的灯光一看,只见范彩霞围着一床棉被蜷缩在炕上,身边还有个孩子,伸手摸了一下范彩霞的额头,滚烫滚烫的,像火炭一样热,不用测温,仍旧在高烧。再摸孩子的额头时,倒不觉得怎么热。
高玉华俯下身对女人说:“你现在仍高烧,你病得挺厉害,需要住院治疗,马上准备准备,咱们立马就走。”
范彩霞有些疑惑:“黑灯瞎火的,往哪里找车呀。”
高玉华说:“我来时已经准备好了车,就是开车来接你的。”转身又对冰莹说,“你快把孩子抱好,裹紧一点,别让孩子着凉。”
一切准备好后,高玉华俯身蹲在炕下,让范彩霞趴在自己身上,回头又对冰莹说:“你抱住孩子,当心别把孩子摔着。”
冰莹戏谑地说:“妈,我是阻手,还是帮手?我要不来,你能玩得转?!”
“都啥时候啦,还逗你妈。”高玉华说着,娘儿俩一前一后冲进大雪中……
这时,漫天大雪仍旧在下,不知啥时候还起了风,刮得是西北风,从屯东往西走,正好是顶风,走起路来就难了。一出屯子,没有了遮挡,迎面而来的大雪像刀子一样直往脸上扑。高玉华多么盼望此刻雪住,风停,但风雪好像故意和她们作对似的,朔风怒号,雪乘风势,毫无顾及地在风中飞舞着。
高玉华时不时地回头看一眼冰莹,担心女儿在风雪中跌倒,把孩子摔了,一再提醒女儿,要小心走路,千万别跌倒。
冰莹伤感地说:“妈,我实在撑不住了,浑身像散了架子一样,咱们歇歇脚吧。”高玉华多么想让女儿歇一歇,女儿毕竟才十三岁呀,但在这一刻她却充当了魔鬼,斩钉截铁地说:“不行,那怕一分钟都不能耽误,要知道我们是在同时间争夺生命。”
冰莹似乎领悟到什么,充满豪气地说:“妈,我能撑住!”
话虽然这么说,高玉华感到自己也撑不住了,觉得浑身热烘烘的,像燃烧着的火炉,喉咙又涩又干,想咽一口唾沫,却什么也没有咽下去。极度的疲倦,却又极度的清醒,此刻只有一个信念,抢救危重病人比什么都重要。
范彩霞在背上喃喃地说:“大妹子,你就放下我,让我慢慢走吧。”
高玉华回头说:“不行呀,你现在正处于迷糊状态,别说走,你站都站不住。啥也别说,再难也得挺住。”
范彩霞听了这话,好像听到高玉华那颗心在后背上跳动,是那般的湿热,那般的激跳。一个冷战打下来,再也忍不住,放声大哭起来。
仨个女人一路跋涉着,一路疼痛着,但又一路兴奋着。因为一路没有停歇,一路都在奔跑,终于顺利到达山脚下,坐上了停在那里的小车。
高玉华刻不容缓,汗都没顾得上擦一把,立即启动车,向县城急疾奔去。
高玉华根据范彩霞的病情,怀疑她是新冠肺炎疑似者,建议医院采取紧急隔离措施,立即作CT,进行血液化验。
经过检验很快得出结论,确诊为新冠肺炎,肺叶已经大面积感染。好在孩子尚没受到感染。
医院领导当即作出决定,派车送范彩霞到省城专科医院治疗,送孩子到儿童医院作留院观察。
直到此时,高玉华才一块石头落了地。她走出医院大门,朝着东方做了一个深呼吸。这时红日已从白雪皑皑的群山背后冉冉升起,托着灿烂的阳光,带着温暖的气流,冲进了这座山城,铺在地上的积雪,反射出耀眼的光芒。
作者简介:中国作家协会会员,庆安县作协主席。
失 联
杨中宇
早晨,拉开窗帘,外面天空阴沉沉的。
我穿好衣服刚要下楼,爱人推门进屋了,我问:“你咋没上街啊?”她笑了笑说:“没有通行证,不准出小区。不少人在物业门口排队呢。”我说:“一会儿你买菜,我去妈家看看。”
爱人拉了拉我手说:“老公,你就别去了,从武汉回来好几个呢,太危险。”我说:“我必须得去。”
见我又不听话,爱人生气地说:“那我也去看我妈。”我说:“你坐飞机去吧,青岛这么远。”爱人生硬地回敬一句:“你去我就去。”我说:“量你城门都出不去。”
爱人身子紧靠过来,嗔怪地瞪圆眼睛说:“你不怕感染,我还怕呢。”
庚子春节刚开始,市内各小区就因为新冠病毒疫情而被封闭起来,我好几天没去母亲家了。
爱人再次下楼,我紧跟出来,到小区物业办理街道发的通行证。我满以为可顺利出去,却遇上大门口几位干部16小时严防把守,让我这个公司白领也得乖乖服从控制。
经历一番过关:戴口罩,测试体温,出示通行证、身份证,过问出行理由,又要住宅楼号和联系电话,逐项登记。
最后,我俩只许出一人,我愣是被关在门里了。
市里明确规定,出小区一次,四天内不可再出。母亲家那小区,外来人更甭想进。
实在是没办法,我便回楼上和母亲手机视频问安,母亲说:“老实呆在家吧,少给政府找麻烦。”于是,我和母亲约定每日上午九点视频,沟通一下情况。
过了几天,母亲的视频竟然两天没如约上来,电话亦不通。转日,还是如此,我立即紧张起来,坐立不安,在客厅踱着步。母亲平时有点不舒服,都及时跟我说……这次她咋了?
我要下楼,被爱人拦住了,劝道:“过年那天,妈在这儿都挺好的。再说,妈当了一辈子护士,懂医又懂药,能有啥事儿?你竟瞎操心。”我冷冷瞅了她一眼。
可是,我按住忐忑的心理,转身进南屋上了电脑,悠闲地斗起地主。爱人也喜欢这个,笑盈盈凑过来,搂住我的肩。我频频有炸不使,惹她恼火,果然她抢过坐位,说我笨过份。
母亲不愿在我这儿,觉得自己住方便,也免得打扰我们,就是年三十接过来,初一晚上就回了。疫情之下,我对母亲还是很牵挂的。
借爱人迷恋游戏之机,我悄悄推门下了楼,一路小跑着奔向母亲住的那个小区。穿过东西两趟街,就看见母亲家的高楼了,我实在担心爱人追上来。
看我脚步匆匆的样子,中途被巡回检查的警车拦住,检查体温和通行证,过问事由,我说得眼泪都快下来了。
我相信,那小区一定能给我开绿灯,谁没有父母呵?
母亲家小区门口停了两台小车,街道上公安警车呼啸而过,滚动式播报市里防疫公告。
天空中有零星雪花飘来,如一只只洁白的蝴蝶。
我被一位配戴疫情防控红袖标的年轻干部拦住了,他说:“外来人不准进,你不知道吗?”
我按住砰砰狂跳的心脏,与他商量说:“我与母亲连续几天失联了。她七十多岁了,身体有病,我得上楼看看。”年轻干部摆手说:“不行。”我说:“我带身份证了。”那人说:“你把出生证拿来,也不让进。”
我感觉他们简直小题大做,恼怒地说:“一旦有事儿,你们能承担得起呵?”年轻干部耐心地说:“特殊时期,这是对大家负责,请你理解。”
见我硬要往里闯,他跟另一人员说:“可让物业想想办法。”
……
恰在此刻,纷纷扬扬的春雪中,只见母亲从院里搬着一大箱东西走过来了,我感到很奇怪。
母亲虽已满头白发,却扬起坚毅的面容,迈着从容的步子,她搬的是嘛?感觉那么轻。
只见母亲走到距离大门四五米处,就站住了,怀里抱着宽大的纸箱。几位工作人员忙跑过去,都向母亲投去敬佩的目光,恭敬地鞠了一躬。
母亲欣喜地抿了一下额前发丝,说道:“都消好毒了,放心用吧。”
年轻干部感慨地说:“谢谢老人家,没想到您以这种方式参加了战疫!”工作人员们都换上了母亲自制的洁白口罩,质量一点都不逊色,个个都喜气洋洋。真没想到母亲宅在家中,心还想着别人,为国家分忧。
我隔着大门喊母亲,喊了好几声,母亲才听到,转过身看到我那瞬间,拍了一下脑门,直奔我走来。走到我跟前,她用手擦着我脑门上的汗,说:“忘记告诉你了,我把手机借给别人了。小区里的王大妈染上了新冠状病毒,手机坏了,她的儿子在外地,封城了。为了方便她和儿子联系,手机给她拿去了。”又说:“你不用担心我,我身体好着呢。”
我在瑞雪中端详着老母亲,禁不住眼睛一阵酸涩,喉咙骨碌半天,终于说出一声:“妈妈……”
天空雪花翩舞,宛若万千梨花。
作者简介:省作协会员,绥化市作协副秘书长。
[诗歌]
我们用一颗心来坚守(组诗)
邢海珍
武汉的这个春天
早春的沉思在一脉春风里
长江东流,武汉三镇继续推送悠远的钟声
在疾病流行的春天,黄鹤楼无言
舒缓的浪涛之上,许多飞翔的翅膀
苦难低回,心灵的远方
谁在呼唤母亲的名字
2020年,农历庚子,中国,武汉
新型冠状病毒这只怪兽
以隐形的姿势在街巷间横行
远年八国联军的阴魂
在野生动物的骨肉深处狞笑
惶然之中,我们挺身而起
我们的武汉以死相搏
在这个春天,中国的铁拳
要把凶恶的死神统统打翻在地
驰援武汉
天上飞机,地上高铁
武汉封城,疫情告急
当此之时,国情与民心
都朝着一个方向
万里长江横渡的武汉
芳草萋萋鹦鹉洲的武汉
白衣人火速集结,驰援
善款纷纷捐助,驰援
老妈妈投出焦灼的目光,驰援
我的心从诗中站起,驰援
是谁冷脸面世
掷还我们一个有毒的春天
一座现代都市,绝非孤城
千万同胞不是高悬天外
当国歌的旋律流出民居的窗口
就有赤心和挚情从天而降
如阳光如雨露到来
黑暗的世界和干旱的季节
已经不复存在
十万火急,风驰电掣
医疗队、防护服来自四面八方
朝着武汉的方向
祖国的亲情,同胞的大义
都为一场突如其来的事变
让时间长出了翅膀
全中国的武汉,全民族的武汉
以心驰援,以命驰援
大武汉就像珞珈山一样坚强
黄鹤楼临风高矗
一览大江东流的气度
白雪的赞歌
飘下来,一片又一片,纯洁的白
在中国大地上,正集结一个伟大的群体
无数救援的天使,披雪的素雅之美
严峻的疫情突袭,春天提醒
生死存亡的时刻,豪情勃发
把人间的冷和病痛的沉重扛在肩上
我为白雪的精神唱支赞美的歌
在祖国的原野上
等待你们铺一路凯旋的雄风
红指印
按下去,按下生命中小小的快捷键
以醒目的红色高擎信仰和道义的重量
眉上的火光燃爆武汉的焦灼
手指,倾诉良知和悲悯的颜色
扩大着红,把旗帜拉近
通过我的激情
添加火神山雷神山的黎明
武汉三镇
英雄的都市携来奔腾的大江
红日即将升起来
与指纹的图腾
忽然印在纸上,祖国
这是我心的颜色在宣示
坚守的心
北方小镇
防护服和口罩守住路口
一个农历的节日进行全封闭
生活的表情拧紧眉头
文明史很奇特的一页,严阵以待
要把冠状病毒的阴魂打进地狱
阳光照亮大门
燕子的翅膀小心地飞过房舍
在这静悄悄的春天
我们用一颗心来坚守
告知发芽的季节,安抚回暖的大地
此时的小镇沉默着,春天
光明必胜,穿上防护服
护佑祖国山河的平安
戴好口罩,更干净的呼吸
正擦亮明天温暖的风景
作者简介:中国作家协会会员,诗人,评论家,原绥化学院教授。
与武汉同在
陈泰灸
小时侯
在唐诗里知道武汉
知道李白曾在黄鹤楼下
挥手送别孟浩然
那时的武汉
病毒还没有把长江锁住
孤帆远影是重逢的唯一祈盼
长大了
知道武昌鱼好吃
知道了一代伟人在武汉
为游泳写下了不朽的诗篇
上学后还知道了中国共产党就是在武汉
决定拥有革命武装
枪杆子里面出政权
武汉 从古至今
无论在地理上还是在进化中
始终站在中国的重要节点
2020的武汉
新冠病毒遮住了蓝天
连立春这个季节都气喘吁吁的发炎
我不知道是谁做了第一个传播病毒的人
让这病毒肆意飞翔
我只知道
它把过年热情的拥抱变成两只冷冰冰的口罩
我只知道
我们自己把推杯换盏的团聚
变成了重症监护室里的生死别离
武汉危机湖北危机
中华民族危机
谁能让中国化险为夷
中南海闪烁的灯光
天安门广场飘扬的国旗
逆行的白衣天使
救苦救难戎装在身的人民子弟
大疫面前我们无所畏惧
人命关天我们更懂得生命的意义
那个老人又出发了
从2003的小汤山到2020的火神山
中华神医永往直前
长城内外大江南北
武汉的大街小巷
被来自祖国各地的问侯充满
荆楚大地的山山水水
我们的祝愿就是你们遮风档雨的防护衣衫
封村了封屯了高音喇叭广播不让串门了
封城了封路了外买美食不让入户了
不能拥抱不能握手看不着口罩里的美貌了
饭店关了影剧院关了不能开心娱乐了、
这一切的暂时
都是为了春暖花开后的永远
武汉的风会记住
冠状病毒挡不住春天的脚步
武汉的雨会记住
泪水再多也要洗净痛苦
武汉的夜会记住
奋战的工地是怎样筑牢生存的基础
武汉的阳光会记住
能天天见面就是最大的幸福
可恶的瘟疫呀
不管你今后再换什么样子前来
我们都能早识别早发现
让你早消失早完蛋
滚滚长江水
巍巍大武汉
泱泱中国魂
屹立在人间
新型冠状病毒感染
是上天给武汉给中国的一个考验
我们终究要让世界明白
无论天灾人祸
只能让我们更团结更能干
更加相信明天
经历了风霜雪雨
让我们祝福武汉
你将黄鹤楼下歌声四起
珞珈山上樱花争艳
让我们祝福武汉
让我们祝福中国
你将天更蓝水更甜
人类与自然更和谐
五星红旗更灿烂
作者简介:中国作家协会会员,绥化市作协副主席。
一个人和一座城市一起孤单
逯春生
1
这是一个英雄辈出的时刻
为了这座城市
我选择了孤单
为了这命中注定的选择
我以注视和眺望的方式
看守自己
照料疲惫多年的内心
清洗手掌脸庞和眼睛
一切无济于事的喧嚣
被自动隔离
偶尔的游走会不会
被当做死神
陌路人
也许就是多年寻你的宿敌
2
时光漫长
时间金贵
假如我能活到七十五岁
我还有七千四百零七天
假如医学攻克了糖尿病
我还有希望活到一万天
假如需要
我现在就可以和他们一样
忘记过去 舍弃未来
为你去战斗
3
下午两点钟
窗帘半开
阳光斜射
我躺在沙发上倾听
楼道没有脚步声
邻居的狗在替我嚎叫
我隔着手机屏想预测疫情
却看到了一条微信
请戴好口罩和我说话
4
战斗仍然在继续
没有战歌和鼓声
雪水滴落在屋檐下
没有回音
看不到烽烟
看不到喷溅的血
旌旗在每个人的内心
要战胜敌人
首先要战胜自己
一个人和一座城市一起孤单
又一次想到未来
我的故园或者异乡呵
请接纳我安详的长眠
无论是哪里
看在我曾经的豪迈和热血
请允许我继续孤单
5
大雾和夜一样黑
霾被隔离在窗外
一场雾凇在黎明
如约而至
所有的死亡
都将在梦醒后消失
一个诺言
埋藏在湖底
鸟儿在春天
对着街头的雪人歌唱
作者简介:黑龙江省作家协会会员。
[古体诗词]
王东民抗疫诗词两首
抗冠魔纪实·西江月
亿众安宅家里,
全凭斗疫之师。
东西南北一盘棋,
制度昭彰优势。
为问今朝何景,
瘟君哪得片时。
每临大疫厄中机,
且看中华样式。
战冠魔赞白衣天使
严冬方过孟春来,
讵料岁初逢疫灾。
十四亿人隔家里,
三十二路战医台。
越人自古称神手,
天使今朝逞怒才。
待到魔氛清朗日,
我中华众尽倾杯。
作者简介:绥化诗词协会副主席。
王兆义抗疫诗词一首
赞全国赴武汉医疗队
一声号令下江城,十万白衣同远征。
紧急岂能容怠慢,安危方见世人情。
为民立命回春手,替国分忧开太平。
九域齐心送瘟疫,纸船红烛照天明。
作者简介:黑龙江省作家协会会员,绥化诗词协会副主席。
刘凤歧抗疫诗词两首
七律·武汉抗疫掠影
新春何故乱云稠,
劲舞笙歌夜半休。
城锁四门孤客泣,
家居三代祖孙忧。
几多百姓惊瘟疫,
千万神医战敌酋。
毕竟青山遮不住,
长江依旧向东流。
江城子·湖北抗疫
江过三峡涌狂澜,
飓风掀,浪欺船,
雾锁龟蛇万类各凄然。
楚地荆天风暴起,
黄鹤戚,楚山寒。
鄂原千里闹新冠,
党旗妍,解民悬,
危难之时军警赴前沿。
十万杏林生死搏,
期国旺,为民安。
作者简介:黑龙江省作家协会会员。
朱汉伟抗疫诗两首
三军驰援武汉
关山冷月赤壁寒,
金牌一道夜驰援。
八千勇士能吞楚。
妙手回春战必歼。
赞”光头志士”
欲挺沙场未点兵,
青丝飘逸剪成空。
出征催鼓星光淡,
鸣角归程绽彩虹。
作者简介:黑龙江省作家协会会员。
张松龄抗疫情五言两首
复 工
山川方散疫,道路唤征人。
柴米催春雨,楼桥起吊云。
搭机深澳去,率子沪杭临。
是为家国计,匆匆赴此身!
催 耕
连日梨花落,农人紧望窗。
村宅难卧客,高速盼行商。
欲去三江远,催耕五谷忙。
听说边地雪,莽莽尚飞狂!
作者简介:原绥化市教育局干部。
张永庆诗词两首
水调歌头·送黑龙江医护车队出征武汉
北国好儿女,
飒爽驾长风,
白山黑水相托,
挥别赴江城。
医圣金童玉女,
雷火神山入主,
一扫冠毒平。
救死仗忠义,
施爱净苍穹。
寒地米,
随军载,
解民生。
红旗指处,
抗联薪火照天红。
国难方多俊杰,
不负青春诗卷,
胆气壮关东。
但等捷归日,
摆酒接长城。
水调歌头·喜迎黑龙江出征武汉白衣天使胜利归来
江汉汇流去,
万里扫晴空。
倾城惜别天使,
热泪洒樱红。
炼狱重生过考,
救死甘心捐命,
恩重谢无声。
未及识君面,
执手约重逢。
父母盼,
长城接,
海山迎。
天池举酒,
兴安双臂捧雏鹰。
膝下乖萌儿女,
两月出生入死,
怎说这心疼。
黑土国宾礼,
解甲诉衷情。
作者简介:黑龙江省作家协会会员,绥化市北林区作协副主席。
张伟诗两首
致敬党员
抗疫更见党旗紅,
勇士披甲当先锋。
紅船血脉井冈骨,
長征精神延安风。
国有危情赤胆见,
民逢灾难铁肩承。
高喊一声我先上,
碧血丹心写忠诚。
致敬天使
冠毒袭来恶浪嚣,
急着白衣做战袍。
情舍小家担大义,
心系祖国救同胞。
挺身敢奔凶险处,
奋臂猛挥斩魔刀。
大爱无疆撼天地,
曲曲壮歌遏云宵。
作者简介:黑龙江省作家协会会员,绥化市作协秘书长。
谭海学诗两首
守卡干部
棉帽飞霜敌冷气,羽绒落雪御寒风。
除夕设卡别妻女,甘为千家守太平。
黑龙江医疗队撤离孝感
出征孝感战魔君,天使离别泪满襟。
救命恩情难补报,只能叩首谢亲人。
作者简介:黑龙江省海伦市作协主席。
杨庆莲诗两首
齐心抗疫谱新章(新韵辘轳体)
齐心抗疫谱新章,血肉之躯筑铁墙。
气挺人间驱漫漶,力绝天地战汪洋。
消毒灯下白衣暖,急救车前护镜凉。
雷火双神发号令,群情振奋固城防。
英明决策治灾殇,查市巡区昼夜忙。
戴月抛眠仍抖擞,披星抱累不彷徨。
骊龙口里珍珠取,巨象舌边玉齿戕。
定可赢得歼灭战,齐心抗疫谱新章!
作者简介:海伦市作协副主席。
宋国栋诗两首
(一)
喜迎两旦逢吉祥
忽闻鄂州遭祸殃
绿浪徐徐润重患
白涛缓缓绕方仓
碧血丹心缚病虎
赤胆忠肝驱疫狼
待到东风化春雨
万民高奏凯歌扬
(二)
晨正喜闻捷报传
援鄂大军史空前
火神烈烈焚疫鬼
雷公隆隆灭病顽
湖泊密布泽莉地
水网纵横润楚天
炎帝故里风光美
高奏凯歌震河山
作者简介:黑龙江省作家协会会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