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近年萧红研究的进展及其成果
一、 萧红研究
(一) 萧红传记及家族的研究
萧红的家族研究,以叶君先生的《萧红论》取得的成就最大。《萧红论》是本萧红传记研究新著,可惜,这本书现在还没有公开出版。在这本新书里,叶君先生对萧红的家族有深入的研究,特别是对《东昌张氏族谱书》的解读,入微地分析张氏家族人物的创业、文化背景、喜好以及对家族的影响,既有整体的勾勒,也有微观的呈现。对很多传记关于萧红家庭的叙述提出质疑。比如对萧红祖父张维帧80岁生日的研究,以及围绕萧红祖父80岁生日,马占山是否送“康疆逢吉”的匾额提出自己看法,澄清了此前不实的叙述。
(二) 萧红未婚夫汪恩甲的研究
汪恩甲的研究获得了很大的进展,但两人分手的谜团依然没有解开,需要进一步研究。
这项工作主要是由曹建成和曹革成两位先生完成的。汪恩甲的身世和家庭更清晰了。汪恩甲是从阿城搬到故乡屯的,汪家与张家当年,同为阿城的大地主,两家联亲,可谓门当户对。汪恩甲与呼兰游击帮统王廷兰没有关系,他兄弟三人,大哥务农,二哥从事教育工作,汪恩甲曾在道外三育小学教书,后来辞职到哈尔滨法政大学读书,他与萧红同居期间,应该正在读书。传说萧红在哈尔滨读中学时为汪父吊孝,这个说法被否定,因为吊孝的时间与汪父去世时间差距很大,萧红吊孝的应该是汪家的同族长辈,而非汪恩甲的父亲。汪恩甲离开萧红后去法国读书,据说会六种语言,很有语言天赋。汪恩甲因接受国民党的委任,最后病逝于共产党的监狱里。汪恩甲虽然与萧红分手,娶妻生子,对后人从不提萧红,但给族人取名中间用“廼”字,家人都一直不解,说明其内心还隐隐留着一个空间。
(三) 萧红弟弟张秀珂及其家庭的研究
这项研究主要是袁权和我来做。袁权的前期研究已在内部期刊发表,但影响还不是很大。这里主要要澄清萧红的弟弟张秀珂是如何走上革命之路的。萧红弟弟死亡,是否隐瞒了某种家族的秘密。因为,过去一直说张秀珂是在北京治疗期间吞弹自杀的。现在研究证实,这完全是一种传说,张秀珂是在哈尔滨病逝的,死于风湿性心脏病。萧红自己说,他的弟弟是被她引诱的,而在萧红逝世前写的《北中国》时,主人公有更多萧红父亲的身影,他的弟弟面目是模糊的,而小说在开头砍掉家里院中的榆树,有着某种暗示或隐喻的意味,家中秩序的改变与榆树的砍伐形成对应的关系,象征着传统专制父权的瓦解,瓦解后的父权,精神出现疾病的症状,而具体到萧红的家族来说,萧红和她的弟弟张秀珂,都是父权瓦解的推手,萧红的力量应该更大。
(四) 萧红生育地研究
过去一直认为萧红生第二个孩子是在重庆的江津,现在研究发现,这个说法不准确。萧红第二次生育,应该在重庆江津的白沙镇。江津是个县城,白沙镇是江津下属的一个镇,离县城还很远。当时,重庆的文化人主要聚集在北碚和白沙镇,罗烽和白朗当时住在白沙镇,所以,萧红不可能在江津去生孩子,而是在文化人聚集地白沙镇。对战时白沙镇的医疗条件及其他方面的研究,以及对萧红心理的再研究,可能对我们了解那个时期的萧红会有所帮助。对弄清萧红第二个孩子的死亡,也能提供新的思路。
(五) 新版《萧红全集》出版
2014年4月,北京燕山出版社精装插图本《萧红全集》出版。新收入萧红三篇佚文,一封书信。重新校勘了萧红作品,是一套最为精致的萧红作品集。
(六)《呼兰河传》汇校本及校订本
2014年1月,北京青年出版社出版了校订版《呼兰河传》,这是根据萧红《呼兰河传》六个版本最新校订的新版本,全部精装,画家侯国良连环画插图,书前设计了精美的藏书票,它是版画家颜仲先生的作品。这是近年来萧红作品校勘最为细致的一本,书前,有一篇校订记,将萧红作品版本的修改进行了细致的分析和评述,指出了萧红作品出版不同版本的得失,为萧红作品研究提供更好的平台。《呼兰河传》汇校本,这是一项艰苦而细致的工作,经多次校勘,目前即将与读者见面。
二、 萧红研究的误区
去年及今年上半年以来,随着电影《萧红》上映,以及萧红传记电影《黄金时代》的拍摄,萧红的传记出版也突然“热”了起来,媒体关于萧红话题的讨论又吸引了更多的关注目光。萧红研究本身在新一轮萧红热中重新聚焦。当前萧红研究,在不同的理论框架下,对萧红有着不同的关照。因为萧红人生、命运的波折跌宕,情感生活的被不断误读,她很快成为红颜薄命文化的消费符号,她文学中关于弱势群体、苦难、人性等深度的思考被弱化或忽视,萧红思想深处对传统文化专制主义的激烈批判被轻率地转化为对故乡的思念,这种有意或无意地消解萧红的文字,是萧红研究的一个很大的误区。此外,当前的萧红研究也经常出现割裂式的剖析,研究者将萧红放在左翼作家、女性主义、女作家群体等不同符号下观察,而不是对萧红进行整体的把握,甚至离开其作品谈其人生,进行浅薄的消费,这是极其危险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