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学习萧红,文学拯救生命
读关于萧红的书还是多年以前的事,她对文学的钟情令我敬慕,她坎坷的经历和短暂的生命更让我唏嘘。令我惊讶的是,几次陷入绝境,她却从没想到过自杀。她是一个奇女子,她的伟大不仅是传世的文学作品,也在于她对生命的执着与热爱。
今天我不想谈她的作品,只想谈谈她多次跌入人生的谷底,是什么让她如此热爱生命。
萧红的生命之所以短暂,是因为感情对她太吝啬了。现实生活中所谓美好的亲情,在萧红看来是那么淡漠甚至苦涩,导致她对亲情的背叛,她的反叛让她吃尽了苦头。父亲的冷漠,后母的白眼,不愿接受的婚姻,无果的私奔,还差点惨死在亲人的手里,于是她开始了无期的流浪与飘泊……
她人生中每个阶段的遭遇,几乎都是凄苦和无望的。她逃离家庭到北平和表哥同居,而后在哈尔滨怀了孩子,在当时的时代背景下,对于一个女人简直是惊天动地的事。被困在哈尔滨道外南十六道街东兴旅馆时,她在一首小诗里写道:“去年北平,正是吃青杏的时候;今年我的命运,比青杏还酸!”
内心强大的萧红,并没有被打垮,也没有想到自杀。竟然向报社求救。迎来人生中第三个男人。
第二段文字是在她1936年只身东渡日本时留下的一段文字:“从异乡又奔向异乡,这愿望该多么渺茫,而况送着我的是海上的波浪,迎接我的是异乡的风霜。”
我第一次看到这段文字的时候,泪水打湿了衣衫。在那种凄凉、孤独的境遇里,面对未知的未来,她无望而且无助,但依然不肯服输,没有停止前进的脚步,坚决地向前走去。
第三段文字是她和萧军在哈尔滨一段生活往事的记录,他们最大的威协来自饥饿。
文字中写到:“饥饿又来袭击了,他们不得不向提篮的小贩赊取面包,但是只能赊一次,第二次再去赊,不仅面包被夺走,连仅有的五个铜板也被拿走了。”
“......萧红爬上高高的窗口,望着寒风中的城市,她又感到了孤独,望见楼下讨饭的女人和孩子,饥肠在不住地呼叫。拿什么喂肚子呢?桌子可以吃吗?草褥子可以吃吗?她爬下来,霜在窗玻璃上融化了,水一条一条流下来,她觉得窗子在哭。难捱的饥饿啊,自尊的萧红不得不向中学时代的美术老师高仰山求援……”
“肚子像放了气的皮球……像个没有灵魂的纸人帖在门扇上……”
饿得如此不堪,还能坚持热爱生命,这是对意志的考验。
生存最基本的条件都无法满足,还谈何理想?但她却没想过在饥饿中美美地永远睡去,并且在这样的境遇里仍然坚持写作,这是何等的坚强啊!
在她就要离开尘世的时候,对生命那种渴望和无限的眷恋,令我抑郁的心抖动不已。第四段文字是在萧红生命的最后阶段,于1942年1月19日夜里写在纸上的:“我将与蓝天碧水永处,留得那半部《红楼》给别人写了。”她又写到:“半生尽遭白眼冷遇,……身先死,不甘,不甘。”
当我看到萧红这最后一段文字时,泪如泉涌,不能控制自己。萧红的情感世界是荒凉的,她31岁的一生是坎坷的,不是常人能想像到的艰难。她一生都在不断地挣扎,渴望摆脱悲苦的命运。那些关键时刻,对常人来说都是致使的打击,但她对生命还是如此的热爱,令我对萧红不得不仰视。我没有看全关于萧红的所有文字,就我看到或听到的,包括昨天晚上看的《她认出了风暴》,在关于萧红的研究和她的作品里,从没看到萧红因生活的境遇想要自杀的文字。没有,我的记忆里没有。
我为什么要叙述这样几段文字?我就是想寻找萧红的生命支撑在哪里,寻找她生命的最初亮点在哪里。是什么能让她在遭受常人无法容忍的经历后,对生命还如此热爱?
现在我只能说,是文学拯救她的生命,是文学让她内心如此强大,也是文学的支撑,让她对生命如此热爱,让她一点也不曾想到要放弃这凄苦绝望的尘世。
有几个阶段我常常想永别于现实,飞向虚无缥缈的世界。自从萧红闯入我的生活,她对生命的留恋,迫使我不得不停止对世事的绝望。我从小养成了写日记、随笔的习惯,便不停地书写内心的迷茫与彷徨。而后,也曾抱着关于萧红的文字哭泣。
写作人都会有感受,每当写完一部长篇,你就会有几次重生和对人生的感悟。创作能让人冷静和安宁。在萧红短暂的人生中,写作几乎占居了生命的大部分时间,多大的悲苦也不能阻挡她创作的欲望和冲动。
萧红的一生是顽强的一生,基于她对生命的热爱和传世作品,我仰慕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