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要的不是起点

昨天晚上，有幸看到海宁给大家带来的关于电影《黄金时代》拍摄过程的纪录片《她认出了风暴》。

看完这部片子，我的感触颇多。先是想到了去年公映的那一部同样也是关于萧红传记的电影。想起李琦老师和叶君观看了影片后的气愤，说它过于下作了。我后来也看了那部电影，虽然没像他们那么愤慨，但却极认同他们的观点，觉得影片实在太空洞了，无论是萧红还是萧军，都只是一个名字，或者说符号和没有骨架支撑的皮囊。当然，昨晚观看的纪录片也只是呈现了《黄金时代》的某些片段。但还是可以看出相比起之前说的那部《萧红》来，分明丰满得太多了。一切内容和人物都确凿可信。这主要体现了主创人员忠于史实和对于一位伟大作家的崇敬的态度。我觉得这种态度，应该是任何艺术创作者所应该拥有的。而我们当下诸多从艺者的所谓艺术表现中，在这方面真的欠缺得太多太多。

接下来说一说我自己对于萧红作品的认知。萧红的作品，我读的很少，而且还是近年读了叶君的《从异乡到异乡》以后，才读了《呼兰河传》和《生死场》的。最初的感觉是《呼兰河传》相对《生死场》要略胜一筹。这一点，在和叶君交流时，也得到了他的认可。可后来听何凯旋说，其实还是《生死场》更好一些。我当时觉得他似乎有点故作惊人才那么说的。不过，我此后还是重新捧起了《生死场》，结果，还真的有了新的认知。这认知就像刚才李景兵所说的，《生死场》给了我们很多生动的细节，那些细节带着可以触摸的质感对着我们的眼帘蜂拥而至。

如果说《呼兰河传》是萧红的巅峰之作，它无疑是作者历经磨难后所用心道出自己的对于生命的感悟。尽管她的生命历程十分短暂，但她的感悟却远远超过了年龄。换言之，《呼兰河传》是透着成熟的理性的一部作品。相对而言，《生死场》则是萧红早期的作品。若一定从成熟的角度讲，它似乎有些不够，可它的字里行间却充斥着直觉或者说感性的文字。这些感性的文字也就是那些可以触摸的质感。

我也曾在自己的写作中经常有一种感觉，那就是当我的文字是在一气呵成的情况下产生的，便有直觉的春光乍泄。而作品一旦是在历经修改中出来的，就总觉得欠点味道。

提起自己的写作，我想说我对此并不十分自信，始终觉得自己无法走得太远。前些天，曾看过一个电视节目，忘了节目的名字，是撒贝宁主持的。觉得他有一段话说得很好，对我大有益处，就放在发言的结尾，算作自省。那段话的大意是，现在，一些家长总说不能让自己的孩子输在起跑线上，而对孩子来说，他们将要面对的则是一段很长的人生历程，是一段马拉松。马拉松重要的不是起点，而是此后的体力和耐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