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将永恒的价值光彩夺目地呈现
今天,我满三十四周岁零一天。我昨天生日,过得很有意义。记得我在二十八岁生日那天的日记:我喜欢的英国剧作家萨拉?凯恩二十八岁自杀了,我还活着。我常想念她的话,“我对绝望感到绝望,”“我可以填充这个世界,谁来填充我呢?”
人类几千年的历史对于永恒来讲不过是厚厚一本书的封皮儿。有时候一想到封皮过后还有精彩的故事,我就欣喜若狂。
我知道我能够坐在这里,并不是因为我跟各位老师的水平相当,我是一个新手。感谢李琦老师总是带着我参加文学院的活动。
在文学上,我是一个没有野心又懒惰的人。桑克昨天说,作家,你就得写,你才是作家。我觉得自己不太配这个名字,我写的太少了。
我的阅读范畴里,文学类的作品不占多数,我并不是说阅读文学作品的人就有文学野心。有野心也不是坏事。
我关心的是动机。一个人的阅读动机。
从文字语言里你想得到什么?选择一本书的深层动机。
“萧红与我们的创作”,这个题目对我来说有点难。惭愧地讲,我对萧红的了解很少,不像在座的各位前辈了解的那么多。
许多年前,我记得有人看过我写的文章说,你应该看看萧红的作品,然后我问一个前辈,她说,你还没看过萧红啊,那你有点晚了。我不明白什么叫有点晚了。
我以前是搞竞技体育的,那是一条分秒必争的道路,是关于速度的,确实是存在晚这个概念。文学不是速度的,文学创作不是只有一个终点,也不会迟到。
我实在不喜欢比赛。我当时想既然晚了,干脆就不看了。我想我总不能离了竞技体育,又搞一个竞技文学吧。所以我没再看萧红。
站在这个封皮一样短暂的人生里,有许多东西要去读,去研究。但我的时间有限。
昨天早上我看书时,有一句话,是这样说的,“希伯来诗歌和所有真正受神默示而写下的诗歌一样,紧抓住永恒的价值,并将其光彩夺目地呈现,以引起世人注意。”
引起世人的注意是结果。光彩夺目的呈现方法。紧抓住永恒的价值核心。
单单把精力都放在“光彩夺目的呈现”和“以引起世人注意,”是不负责任的。只是紧抓住永恒的价值,却不知道如何光彩夺目的呈现,也是不负责任的。我应该找到平衡。
做为一个跟文字打交道的人,我想我跟语言的关系还是弄清楚比较好,我一直把文学和语言混在一起,其实语言可以干很多事,但文学不能。
“光彩夺目”和“引起世人注意”是两头怪兽,时常吞没一个写作者的头脑。这个世界充满背叛,语言也背叛了他的主人,他本是真理的婢女,如今他只会取悦人类。人类膜拜语言。
人生活在一个充满苦难的地方,有些语言确实体贴温暖人类的心灵,但他们的关系就像两个同样入水的遇难者,相互拉扯、安慰。我知道语言也可以是站在岸边伸来援手的那一位,真正的求助者,而不是肤浅的正能量。如果整个世界的文化都已经落入水中,谁能拯救呢。
阅读和写作。我们往自己的大脑里不停地输入,然后,再往别人的大脑里输入。我有一个朋友的孩子,14岁,写了一篇奇文,叫做《混乱》,用词和节奏都很奇特,甚至用了些化学和物理的定义。很“夺目”“引人注意”,可是,在文章里我看到这个孩子痛苦的挣扎与迷茫,焦灼的思考里,神经元都打在一起了。我问他的爸爸,会把自己的世界观教导给他吗,他爸爸说,不会,我不想输入一种概念,我会带领他去读书,读名著,让他去经历,文学作品里的观念必竟是模糊的。
模糊会造成一种虚假的安全感。相对,不确定,非敌对性,这是一种姿态,讨人喜欢的姿态。清晰,明确,排它性,自然就有些令人厌烦。在人本主义的文化中,没有超然的公义和完美,在一个相信“性本善”的国度里,讲《性恶论》的荀子没有地位。
昨天我们看到的记录片会进入你们的大脑,所以语言工作者们也将带着某种观念进入人类宝贵的灵魂。你们把他们带入流淌奶与蜜的应许之地,或者带入干渴无人经过的旷野?
愿我们的作品能像希伯来诗歌一样,将永恒的价值光彩夺目地呈现,引起世人的注意。
昨天《黄金时代》里谈到自由,我对自由的看法是:
自由,不是想干什么就干什么,
真正的自由是,想不干什么就不干什么。
愿大家都拥有真自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