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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珊珊:因为萦绕于心

在黑龙江省作家协会六届三次全委会上的发言

我是一个被生活修理的人。

我喜欢简单,喜欢静悄悄地过着平静的与大家一样的日子,这是我从童年就渴望的。可我从一开始就遇到了“文革”,爸爸一直下放劳动,直至他吐血回家休养,我们才和爸爸在一起,好像只有一年……我的家就与小朋友们的不一样了,我很害怕,不断地转学,我向新同学隐瞒了我真实的家庭,我为自己编织一个正常、平静、幸福的家:我有爸爸,他很厉害,他不喜欢我带小朋友来家里玩,他经常出差,所以你看不见他。我有个弟弟,我家好吃的都被他藏起来,他很调皮,我是他的姐姐……

也许这就是我最早的口头创作。它能使我不再成为同学们好奇与欺负的对象,我能过上一段相对平静、正常的生活。

但童年那段经历留给我的伤痛与疑惑一直萦绕于心,在20岁时终于控制不住,我开始写一部自传体的小说《小蝉儿》却一直没有勇气发表。这有一个间接原因和一个直接原因。间接的就是:妈妈被爸爸的经历吓怕了;直接原因:我的一首歌词《为什么天上的故事那么多》在“首届紫丁香歌词大赛”的评选中发生了一件事。

有位评委认为有句歌词的含义有政治问题,应撤下我的二等奖,他的意见遭到众评委的反对,最后,主任说,作者很年轻,刚参加工作,写的也不错,还是多多鼓励,给个优秀奖吧。于是,在颁奖会上,只宣读了为我的词谱曲的音乐家获二等奖,她的学生演唱了这首歌,电子琴伴奏,反复重复着“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天上的故事那么多……”我却躲在角落里,等会散了悄悄地领了证书,这是我第一次得奖。

于是《小蝉儿》被套上牛皮纸口袋放进箱子里。

在繁忙的工作与经常遭受的轻蔑批评中,我感到青春的易逝、前途的无望,一种无奈、压抑的痛苦,开始写诗,我去执行交换任务时,正好能经过坐落在江边九站的杂志社,我将诗稿交给了那天当班的阿成老师,他看后说,写得不错啊!我可以给你转给负责诗歌的范震飚老师。那首诗发表了。

我开始陆陆续续有了作品:《飘落的记忆》、《雪之灵》、《夹缝中的一片宁静》、《鼓楼断想》、《独处》、《月亮》、《小溪》等,写诗就像卖火柴的小女孩在寒冷中向墙壁划着的火柴,给我不如意的暗淡生活以光亮和温暖。

2000年就要到来时,人们都有一种对未来的恐慌,我还有一层不安,就是我已经进入人生的30这一段了,慌慌的,1999年的夏天,我将《小蝉儿》拿出来,想发表。妈妈说,迫害你爸爸的那些人不在了,可以了。不过她还是严格地审查,只允许我节选一部分去试试吧。

我将这部分起名为《寒蝉凄切》。去投稿时,遇上了铁面无私的何凯旋老师,那时杂志社已经搬到文联院里,我们只是前后楼的距离了,他很反感我们文联这些近水楼台的人,毫不客气地卷了我一句,我是热体温的人当时唰地变得冰冷并颤抖起来,他先是不屑地看,后来拿起稿子进入里间隔断,让我在外边等等,我忐忑得抖的更加厉害。他一气看完走出来激动地说,切肤之痛!

这是我的第一篇小说,正赶上《小说林》出纪念金刊,我的被收录在增刊里。

这篇小说的发表是对我家遭遇的那段经历的伸冤与平反。没想到也为我日后进入市作协打下伏笔。

我安心了,开始朝我的目标奋斗,一心朴实地画画去了。因为妈妈不愿让我写作。

这期间,阿成老师、范震飚老师给我提供当编辑、去鲁院学习,再次调我到杂志社等一次次走入写作之路的机会,但都机缘不对。他们干脆就直接叫着我参加他们的一些写作活动。 我开始写散文,《我生活的地方》还获了“新世纪、新人、新作”奖,这篇散文在2009年被《小说林》金刊收录,收录时我将它稍加删减,题目也改为《亦真亦幻》。

也许上帝看我太简单,要给我深刻的印象,让我学会低头、学会珍惜、学会粗糙、学会宽容体谅、还要学会坚强,要真正地知道生活是什么……

所以一些萦绕于心的成为了我的小说《晃》获哈尔滨第八届天鹅文艺大奖三等奖,《空墟废落》收录在2009年《小说林》银刊,《茉莉》、《一次前卫艺术美展》、《可可》等。

我是2002年经鲍十老师的建议并与李方元老师商议,在文联机构改革竞聘上岗的大调动时,有幸进了哈尔滨市作协。进入正规部队后开始接受任务型写作。第一次是遇到非典,我第一次写了报告文学《阻隔非典第一关---------记哈尔滨太平国际机场》、第二次我写了《危险时刻》 反映2005年哈尔滨水污染事件,获全国报告文学首届 “先锋杯”征文大赛一等奖,这篇报告文学意想不到地获奖,大概与内容有关。还有《西部印象》等一些散文。

虽然我是一个被生活修理的人,但我却依旧热爱这个世界,即使我会有脆弱的瞬间,那也是满脸满心泪痕地眷恋。这种性格决定了我的写作。

回我有幸加入省作协签约作家的队伍,我已感受到迟子建主席、李琦院长等省里面的老师、领导的温暖了:

接到李琦院长签约的通知同时我就接到写张丽莉的任务,当我看到签约合同的那每一条创作要求时,我对这个写作任务就更加看重,这就更使我在开始创作时有些无从下手,李琦老师说的一句话启发了我,“作家与记者所不同的是,记者止步的地方正是作家要走下去的地方”,指导我可以采用闪回的写法,使我受益匪浅;

我认为野草莓文集是迟子建主席用她的才华与勤奋赢得的荣誉来恩泽我们的,不然,我不可能出文集,更不用说在人民文学出版社出版;

自签约以来,省作协不断地关心我,为我争取更多的机会,比如去鲁迅文学院学习这件事,争取时大家为我使劲和欣喜地通知我,得知没能成功时孙莉老师因为遗憾不知该怎样告诉我,就在昨天,迟子建主席、李琦院长和王利民主席还在向中国作协的廖老师呼吁、争取;

我能够参加“野草莓”,第一时间徐晓春老师就兴奋地通知我,大家都为我悲伤着我的悲伤,幸福着我的幸福,这种温暖会在我的体内幻化,也许我今后的写作会有所不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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